“唉？”沈灿估计也没想到对方的回答。

恰好对方走进他的视野里，他第一眼落在徐应月笑意吟吟的眼睛里，第二眼才看清了对方怀里抱的花。

“送我的？”

“附近恰好有花店开业，不是特意送你的。”徐应月有点不好意思，他伸手把花送了出去。

“谢谢，不过有点巧。”

沈灿轻手轻脚地把花放进后座，他绕到副驾，抱了一大束玫瑰，“这是特意送你的。”

还加重了“特意”两个字。

徐应月有些脸热，“怎么想起来送玫瑰？”

在现世玫瑰代表的可是求爱的花。

沈灿俯身过来，两人贴得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omega温热的呼吸。

另一侧的徐应月心跳如雷，他僵硬地坐着，有些迟钝地想，对方为什么会靠这么近。

沈灿能从对方淡淡的信息素上察觉出一丝情绪，草莓味的信息素大概在传递一种，紧张但又期待的情绪。

期待什么？

沈灿愣了愣，下意识偏头，却蹭到了对方温软的嘴唇。

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随着安全带落入卡扣的声音，沈灿倏地缩回主驾。

“喜欢吗？”

什么——

“喜，喜欢吧。”

徐应月连着耳廓都红了起来，他偏过头却顺着沈灿的目光落在了花上。

哦，原来是说花啊……

“今天什么安排？”沈灿启动引擎，缓缓地往外开。

倒是把徐应月问住了，光顾着想浪漫了，其他的一点没过脑子，“没想好呢。”

沈灿盯着前方，“那听我的吧。”

520的西餐厅和平时的不太一样，非要让徐应月说，就是灯光更黯淡，音乐更柔和悠扬一些，桌面上的花也换成了娇艳欲滴的玫瑰。

“你尝尝，这里的牛排味道还不错。”

徐应月吃饭很赏心悦目，修长的手指拿着刀叉像捏着什么艺术品，一下一下非常有条理。

“还不错。”

沈灿笑了笑，他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介意我拍张照吗？”

徐应月眨了眨眼睛，慢条斯理地抽了纸巾擦嘴，“不介意。”

说完坐直了身体，抬手理了理乌黑的头发，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镜头。

沈灿难以自持地吞了吞口水，被看着他的徐应月看了个正着。

徐应月伸手做扶额状：“出息。”

沈灿哼了一声，看自己老婆看呆了怎么了！

实况里的青年骨相周正温润，生得一副极具韵味的面孔，眼尾却坠着一颗漂亮的小痣，平添了一番勾人的妖冶。

他支着下巴，看见镜头那一下眨了眨眼睛，然后歪头去看镜头背后的人。

实况那一点点时间，青年大半的目光都越过镜头，看向了镜头后的人。

若是数年后的沈灿，他可以肯定地说这是爱；但现在的沈灿不行，他把对方缱绻的目光归咎于他过速的心跳。

“把我拍得好看吗？”徐应月把头凑过去看，近了他还能闻到沈灿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信息素，倒像是香水。

“你这脸还能拍难看？”沈灿反问他。

“也对。”徐应月戳了戳盘子里的面条。

沈灿摆弄了一会手机，问他能不能发朋友圈。

“想公开啊？”

沈灿想了一会，“我们有瞒着过谁吗？”

“那你发呗。”徐应月摆摆手，反正他也天天带着戒指，没什么好瞒着的这种事，和那群下属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知道是早晚的事。

就是不知道主角受心里怎么想。

他都快忘记这个人了，自从剧情彻底被他打乱之后，宋之言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

沈灿的黑化值起起伏伏最后停在50。

也许是和宋之言那段过往有关，徐应月记得，当初沈灿提起那段时光的脸色有多难看，他看着桌子对面的人朝他露出一个笑。

这么阳光的人黑化值居然这么高，说出去谁信呢？

“你以前来过这？”徐应月想了想又补充：“我看你对这里很熟，什么菜品好吃都知道。”

沈灿剥虾的手不明显地顿了顿，然后顺势把剥好的一小盘推到omega面前，“嗯，来过几次。”

“和宋之言？”

沈灿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对他猜到感到不可思议，这也并不是什么不能承认的事情，于是他干脆点头：“嗯，好几年前了。”

对方似是不想提这件事，很快就着其他话题往下说了。

沈灿给了台阶，但徐应月偏不下，他接着问：“你也这样给他剥虾吗？”

“嗯。”

沈灿很想让徐应月别再问了，可是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他又说不出话了。

也许是他放任对方问的，也许他的确是想让对方知道。

他看着omega的眼睛，一点一点放纵自己被带进了那段尘封的回忆。

“你也给他送过花？”

“嗯。”

“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