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33在脑海里喊起来，成功让徐应月回了神。

他别扭地伸出了手，感受着对方干燥而温热的掌心，两只手交握的力度清晰地传递进每个人的大脑。

沈灿克制地别过眼，像掩饰般地扭头去看已经过半的电影，荧幕上的男主角和女主角站在天台，一方情绪激动地嚷着，另一方面色冷淡，冷漠地像对方在无理取闹一般。

错过的剧情太多，他已经看不懂这个走向了。

不过并不妨碍他忽然明悟，喜剧的底色都是悲剧。

【黑化值-5。】

听着A33的播报，徐应月若有所思，看来满足主角攻的要求就会降低黑化值。

只要等到黑化值清零，他就能回家了。

到时候……徐应月的目光落在坐得笔直的人的侧脸上。

到时候，沈灿应该会和宋之言在一起吧。

——

徐应月没想到A市这么大，不想遇到的人居然还是会遇见。

“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必然相遇定理吗？”

【可能吧。】A33忙着和渣男部门的前辈联系，听那位前辈说，它的宿主意外掉入那位大人管辖的小世界了，结果向管理局递交消息却联系不上那位大人。

A33汗颜，它看了眼正和宿主甜蜜的那位大人，又看了看前辈的求助信号。

【宿主，我有点事我先下线一段时间。】A33只得硬着头皮跟宿主请假，管理局那几位大人物一个都不在，关键时候还要它一个系统出手。

“我还以为应月这么好，alpha也会很大度，没想到居然是我多想了。”宋之言故作诧异状，眨着眼睛看向在一旁跟系统聊天的人。

……

徐应月莫名觉得牙酸，他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怪呢。

“宋总莫不是破产了，咖啡都需要我的omega请你喝？”

沈灿慢条斯理地品了口咖啡，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客气，着重点出“我的omega”。

若是一般人，也许会因为这样不善的语气而识趣地走开，但宋之言偏不，他歪着头看向对方，故作疑惑道：“沈总以前也这样没礼貌吗？”

“我不记得我问的是沈总。”

徐应月都要闻到醋味了。

两个人肯定是相互吃醋却又拉不下面子，只能拿着他的借口较劲。

徐应月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制止了两个人接下来的对话。

一下子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看得人怪不自在。

“一杯咖啡而已，我请你喝。”

【主角攻黑化值＋10。】

冰冷的电子机械音清晰地将每个字都传进徐应月的脑袋，以至于等他听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错愕地看向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沈灿。

难道把宋之言留下来不是你的隐喻吗！

沈灿从宋之言坐下开始，目光一点也没分给过对面的两个人。

“听说你们俩是挺久的朋友了？”

徐应月在对面那叫一个如坐针毡，黑化值＋1-1听得人烦得很。

他打算把话题引到两个主角身上，奈何两人都不接他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

只是喝了一杯咖啡，徐应月却感觉十分漫长，以至于宋之言同他告别，他都只是有点恍惚地点头。

“回神。”沈灿皱着眉，伸手打了个突兀的响指，他意有所指：“舍不得可以请人吃个晚餐。”

话说出口沈灿就后悔了。

万一徐应月真听进去了怎么办。

他懊恼地捏了捏手指，心底那点情愫只能够支撑他说出这样一句故作大度的话，清醒过后便只剩懊悔。

“怎么可能？”徐应月想也不想就反驳了，对付主角攻一个已经够麻烦了，再来个主角受，他一个反派是嫌命长吗，“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怪怪的。”

听起来酸酸的。

他往椅背上一靠，懒懒地眯着眼睛，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沈灿抿了抿嘴，他自知理亏。

他所有的不满、焦躁，全都来源于一个既定的事实——他没有指责别人的立场，即使他们的信息素是吻合的，即使他们不久之前还曾结合过。

他和徐应月从未表明过喜欢，这场婚姻也不过是联姻的产物，他们都是利益既得者，又都是利益牺牲者，两人对此都心知肚明。

从没有哪条律法表明，被alpha标记后，omega就不可以离婚。

所以，即便是徐应月想去喜欢、追求别人，他都没有立场去干涉。

沈灿轻舒一口气，他缓缓站起身，示意对方自己去结账。

离开的身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徐应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落后沈灿几步，他也没多想。

主角攻反常八成是因为遇见主角受了，亦或是那个奇奇怪怪的信息素匹配度？

有点想研究一下这个具有一定成瘾性的信息素。

他琢磨着该怎么弄点沈灿的信息素，乍一听见对方叫他，简直心虚地要蹦起来。

“怎么了？”

沈灿倚在车门上，阳光落在他耳边的耳钉上反出彩色的光，他倏地凑近了些。

沈灿还有耳钉呢，徐应月后知后觉地想，一时也没有退开，他并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出现在一个omega和alpha身上有多么暧昧。

他听见沈灿说：“下次离宋之言远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