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言面色难看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震动的手机。
沈灿有些意外:“宋总还不走吗,你虽然是一个beta,但是在我的办公室待久了,会影响我的名誉。”
宋之言深吸一口气,夺门而出。
他一个beta都没说什么,对方一个alpha倒是先担心上名誉了。
“喂,有事?”
沈灿气走了宋之言,心情还算不错,他晃着椅子,漫无目的地转圈。
电话那头淅淅索索地,半响没传来人声。
“没事我挂了。”
“别,别挂。”对面传来期期艾艾的声音,和平日的清朗截然不同。
“沈灿,我好像生病了。”
电话那头的omega软软地说。
声音不像是生病,倒像是发情期来了。
沈灿轻咳了一声,拿了张文件放在腿上,像是在掩饰些什么。
他温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脖子后面很痛。”那边的人好像是流眼泪了,沈灿听见对方吸了吸鼻涕。
“还有呢?”
沈灿站起身,利落地从抽屉里拿出了车钥匙。
“身上好热,想吃栀子冰激凌。”
“哪有这种怪味的冰激凌?”
沈灿迎面撞上拿着一叠文件的助理,他掩住手机的听筒,轻声对助理说:“我下班了,签字你去找副总。”
“好,好的。”
助理话都还没应完,就见总裁匆匆地进了电梯。
嘴里还说着“马上回来了”,那样温柔的语气谁敢想。
他们总裁这么多年都没有早退过,这次却这样匆匆地走了。
他合理怀疑,他们总裁谈恋爱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助理真相了。
不过他们总裁直接跳过了谈恋爱这一步,直接结婚了。
——
徐应月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浑身都在发烫,脖子后面一直涨涨的。
他迫切地想见一个人,那个人是栀子味的。
随着体温地升高,他一点点解开自己的衣服,用仅存的理智屏蔽了系统。
他控制不住地想流眼泪。
沈灿一回来就是这样一幅场面:徐应月坐在床上,黑色的被子显出他莹白圆润的肩头,他眼尾泛着好看的红色,眼神很茫然却在不停地流着眼泪。
沈灿放着西装外套的手稍微往下挪了一些。
随着房门的关闭,香甜的草莓味盛满了整个房间。
沈灿也起了明显的反应。
这就是百分之分契合度的恐怖之处,只有看见对方就会不自觉地想靠近。
“不哭。”
沈灿凑到对方身边,对方看起来实在可怜,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黑色的床单上。
“我给你一点信息素。”
属于S级alpha的信息素稍微一溢出,沈灿怀里的omega就抖个不停。
信息素迟滞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围着在哭的omega。
“不舒服?”
徐应月摇摇头,“很舒服。”
那一点点信息素一点点钻进omega的身体。
在这之前,徐应月只是一个单纯的男大学生,他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更别说是一个abo世界了。
他感觉四肢百骸都漫上一股暖意,与之相反的,是心里那一点点渴望的感觉。
渴望……
到底在渴望什么呢?
“能,能再给我点吗?”
徐应月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抓住对方的衣袖。
“当然。”
沈灿也忍得辛苦,他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alpha,对面又是和他百分之百契合的omega,克制着不去看对方已经是他极度忍耐的结果了。
信息素一点点填补着什么,同时又勾出那一点点渴望。
徐应月不得章法,晕乎乎地往沈灿身上倒。
“还是难受。”
沈灿紧了紧搂着人的手,迟疑了一下,轻轻拍上对方的背。
感受到胸前衣襟上温热的眼泪,沈灿还是妥协了:“给你一个临时标记。”
“可能有点痛,不要躲。”
沈灿伸手按住对方毛茸茸的头,把人摁进自己的颈窝。
少年白皙的脖子暴露在视野里,那里的腺体已经有些红肿了,看起来可怜极了。
没有一个正常的omega腺体是这样的。
沈灿无端想起了在医院听见的,“信息素过敏?”
徐应月迷迷瞪瞪地听见,下意识反驳:“没有对你过敏。”
他说完又陷入了名为欲望的漩涡。
沈灿冰凉的指尖落在红肿的腺体上,激得怀里的人一哆嗦。
他舔了舔两边小小的尖牙,张嘴咬了下去。
徐应月猛地一颤,然后就是长达十几秒的空白。
他从未想过,人与人之间居然可以这么爽。
除去刚开始刺破皮肤那一瞬间有些痛,之后信息素就像洪水一样,灌满了他的腺体。
“可,可以了。”
徐应月伸手去推身上的人却毫无作用。
他只能扬起脖子,被迫承受着灌溉。
“好,好多。”
沈灿恋恋不舍地从腺体里拔出牙齿,信息素交融的感觉过于美妙,他一时没忍住。
“抱歉。”
他真心实意的道了个歉。
omega的发情期一般是三到五天,这些天omega会对标记他的alpha依赖许多。
不过沈灿没感觉出来。
徐应月照常线上会议开会,只有偶尔会找上他,腼腆地要上一个标记。
他们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并非是沈灿不想,对方不仅和他百分之分契合,那张脸还是他最喜欢的那一类,光是看见他就有些心猿意马。
从他们结婚开始,沈灿就已经决定了,就算他们没办法互生情绪,他也会一直护着这个omega的。
他想过很多,唯独没想过,他和徐应月撞号了。
晚上在床上,两个人吻作一团,从浴室一路亲到床上。
脱衣服的时候却犯了难。
徐应月死活不肯脱衣服,反而是半哄着脱了沈灿的。
其实不脱衣服也没事,沈灿这样想着,然后被徐应月压在身下。
当时沈灿有点懵,使了点劲反客为主,谁知道身下的人特别不配合。
“乖,躺下,等会就舒服了。”
徐应月澄澈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在下面。”
开什么玩笑?
omega不在下面,难道在上面吗?
徐应月神色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沈灿是个alpha,还是个众星捧月的S级alpha,他不可能当下面那个,要是传出去他被omega压了,那他脸往哪搁。
两人不太愉快地分开了。
沈灿坐在阳台的沙发椅上,手里捏着一根烟,omega发情期五感会敏感一些,他担心对方会不舒服,于是他就捏着烟玩,也没想着去点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