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灿往后退了好几步,眼里的嫌恶都要溢出来了。
他正想说什么,却听见对方的手机响了,他无意瞥了一眼,看见屏幕上的备注是“之言”。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巧了,徐应月也有这种预感。
他慢吞吞地拿起手机,见沈灿丝毫没有想避开的想法,只得接起了电话。
“之言……”
“你猜我在哪?”
电话另一头的宋之言晃着车钥匙,借着晚风,吐出最后一口烟圈,他眉眼倦怠,一挥手把钥匙扔给早早等候在一旁的泊车员。
“呃……”徐应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人,“你回家了?”
沈灿虽然恼,但总归还是担心一个omega,徐家跟他家还是联姻关系,出了事两家都得不到好处。
趁着对方在打电话,他顺手给人酒杯抢了,抢完还略带挑衅地看了一眼那人。
“呵……”
徐应月下意识去抢,却扑了个空,他听见电话里的人轻蔑地笑了一声。
“我来捉奸了。”
……
宋之言的出现是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的。
总之,徐应月没想到这么社死的场面居然是因为他。
三个人各自占据了一个沙发,围着桌子坐了一圈,谁也不说话。
徐应月尬得头皮发麻,他只想着做一些主角攻反感的事情,暗示主角攻他并非自愿想结这个婚,结果忘了今晚是主角攻受重逢见面的日子。
人家初恋重逢见面,他搁这算怎么回事。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
“走什么?”
宋之言打断他,矜贵地抬了抬下巴,指着沈灿问:“他是谁?”
徐应月默默坐了回来,他招呼服务员上两瓶酒。
听见宋之言的话,他心里诽谤。
你们俩还能不认识对方,认不死对方才是吧。
“我是沈灿,幸会。”沈灿淡淡地颔首。
还好,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徐应月松了口气,重新扬起笑来。
看见对方笑意盈盈的模样,沈灿心里有些异样,他重新看向刚做完自我介绍的宋之言,“宋先生,我们结婚会邀请你的。”
“是吗?”宋之言浅浅地笑了一下,嘴里的话却是惊天动地:“可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唉。”
【啊啊啊啊黑化值+3——】
徐应月屏蔽掉尖叫的系统,错愕地看向沈灿。
这不完了吗。
主角攻吃醋给自己吃黑化了。
“咳,这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
宋之言双手抱胸,豪迈地往后一靠,一副“你解释吧我听着呢”的模样。
另一边的沈灿同样支着下巴看向他。
徐应月:……
吾命休矣。
“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江寒的出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他看了宋之言的时候还懵了一下,“之言哥,你也在啊。”
“不止呢。”沈灿懒懒地眯着眼,“你不是一直想认识我的未婚夫吗?”
唉……唉?
江寒听得迷茫,他想认识灿哥的未婚夫吗?
扭头对上那张莹白漂亮的脸,江寒一下都呆住了。
好……好漂亮的omega。
他脸“噌”的一下涨红,磕磕巴巴打了声招呼。
徐应月只想逃走,他略微一点头,冷声道:“我公司有事,先走一步。”
“我送你——”
“不用送,你们今晚的消费我买单。”徐应月摆摆手,拒绝了宋之言想送他的好意。
他只是个反派啊。
他得有点眼色,把时间留给久别重逢的初恋组。
徐应月走后,宋之言一直扬着的笑就敛去了,沈灿也恢复成那个不苟言笑的模样。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喜欢他。”
沈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对方一眼,“跟你有关系?”
宋之言摇了摇头,“阿灿,你惯会气我。”
“我只是说实话。”
沈灿一手握着高脚杯的杯口,玻璃质地扣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不过,我劝你跟他分手。”
“为什么?”
“给你留点体面,你不会想让沈家再次发现的。”
沈灿说完便跟着一头雾水的江寒走了。
宋之言坐了好一会,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他面色难看地摔了手里的杯子。
沈灿是在威胁他。
用他们俩之间最深的那道疤。
当初就是因为沈家发现了,他才迫不得已换了方法,暂时出了国。
算他对不起沈灿。
但沈灿难道就是个好东西了吗?
说白了,他们俩当初那一段不过是各取所需,沈灿又凭什么反过来指责他。
——
徐应月从酒吧出来,真去了趟公司。
虽然他对那些项目一窍不通,但他有一个厉害的助理,他只需要签个字就行。
对此,徐应月表示非常满意。
他在现实是学临床医学的,对经济管理类一点都不了解。
“老板,这是天腾的项目计划书。”赵月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对于“旷工两年的老板突然上进”一事不置一词。
徐应月很欣慰,他随便翻了两页,点点头,表示自己看过了,“不错。”
反正他是反派,不到结局肯定破不了产。
赵月生看着老板对着那份整个部门加班做了半个月的计划书看了十几秒,然后故作深沉的点头,他莫名觉得好笑,“老板,天腾的人说明天想请您在明湖吃顿饭,聊聊合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