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起来吗。
沈灿居然想把他关起来。
徐应月抿了抿嘴,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害怕?”
沈灿叼着烟,金属打火机在指腹转了半圈,“咔嗒”一声迸发出明亮的火光,没关的窗户被风掠过,一圈圈白雾悠悠地飘向徐应月。
徐应月偏头咳了一下,对上沈灿朦胧的脸,可耻的有了反应。
“徐应月,你这人真是……”
“好了,不准说了。”徐应月上前两步,有些恼地捂住床上人的嘴,只是耳廓却渗出绯红。
沈灿静静地直视他的眼睛。
徐应月的眼睛很漂亮,琥珀色的瞳孔,笑起来时眼尾会弯出好看的弧度,盯着人时目光没有半分游移,深邃地仿佛将人溺弊。
从前的沈灿深陷其中,现在的沈灿亦是。
徐应月没有多想便扑了上来,直到不可言明之处抵上底下人的小腹,才后知后觉两人有多么不妥,只是沈灿这样看着他,他不舍得起开。
烟头烫出一点猩红,烟雾静静缠绕着两人的指尖,沈灿察觉到了热意,轻推了一下示意人先起来。
“阿月。”沈灿带着一丝眷念,伸手抚上面前有些失神的脸,“我说过,如果你想走……”
“我会放你走的。”
徐应月回神,语气有些尖锐:“我也说过,如果你赶我走,我一定会——”
沈灿伸手扣住人的下巴,几乎立刻红痕就漫了上去,“你惯会说我不爱听的话。”
徐应月毫不客气地反击:“那你把我关起来啊。”
沈灿怔愣了一下,手松了力道,眼前人的眼神很清澈,和当初那个满是忧伤的眼神不一样。
徐应月喜欢自由。
而沈灿只喜欢徐应月。
回想起当初那些日子,沈灿难受地手都在抖,他像个疯子一样把爱人关了起来,看着爱人蜷缩在身边的身体,他才久违地有了独占一个人的喜悦。
他这样的人,应该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再接近第二次吧。
想到这,沈灿勾唇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这样的话不要说了。”
“说了又怎样?”
徐应月上前一步。
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在地上四溅开来,沈灿紧了紧自己的手,声音拔高:“我不想听。”
“我他妈一点都不想听。”
“为什么?”徐应月脸上没什么波动,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
“为什么……哈哈,你想我听什么,听你说我是个疯子,听你说我差点把你逼死,听你说——”
温暖的温度环上时,沈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呼之欲出的话被咽了回去。
“我没这么说。”徐应月顺毛似的顺着人乌黑的头发往下顺,一下一下地安抚着情绪。
“我不会走的。”
怀里地人急切的看向他的眼睛。
徐应月弯腰抵上沈灿的额头,“以前没有走,现在也没有走,以后更不会走。”
“你现在要做的,是学会相信我。”
沈灿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他有些失神,门被关上的声音惊醒了他。
徐应月说,他不会走。
以前没有走,现在没有走,以后也不会走。
沈灿贪恋地感受着逐渐消散的温度,低低地笑出了声。
原来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承诺,当初的他却被困在原地没能前进半步。
——
已经进入十一月的尾巴,微凉的风裹挟着寒意,让人忍不住瑟缩。
徐应月慢吞吞地往小别墅走,手上把玩着刚刚从沈灿那里顺来的打火机。
他的脚步很沉,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烟灰随着风落了些在衣领,看起来略显颓废。
A33犹豫了片刻,它的宿主看起来真的很伤心,它斟酌着开口:【宿主,主脑显示,如果遇到困难说出来会好一些,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A33很乐意倾听宿主接下来的想法哦~】
徐应月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小电视机,良久嗤笑了一声。
A33骄傲地扬了扬头,它的宿主终于要发现它有多么的好了,来吧,它已经启动了所有搜索板块。
“我不拿想法喂AI。”
唉,唉,唉?
A33懵逼,A33释怀。
警惕心强点好呀,警惕心强点好。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阳光透过没关严实的窗帘洒在床上,沈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被窝里坐起来。
不知是不是情绪起伏过大,徐应月在现实里咄咄逼人,以至于跟去了梦里。
徐应月在梦里也不放过他,顶着一张昳丽的脸轻轻的喘。
额头上的薄汗,通红的眼睛。
用着黏糊糊的声音喊哥,这是个男人就顶不住。
沈灿动了,只记得差点碰上徐应月的脸,那人红唇轻启,语气眷念至极:“那就把我关起来吧。”
沈灿惊骇往后退,结果从床上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