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月只觉得惊骇,他想往后退,却忘了自己没有异能,好在沈灿控制着异能过来了。
丧尸仿佛数不完般,一波接着一波,人的异能是有限的,沈灿脸色很差,手臂上因为救他的那道旧伤再次崩开,血液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身边的丧尸开始躁动起来。
“跟我走。”
沈灿紧咬牙关,朝他伸手。
徐应月摇头,他知道沈灿带着他是走不出去的,他想开口让沈灿别管他了。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把祝燕带走吧。”
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他看见沈灿错愕地看着他,眼眶一片通红。
“徐应月,你不能这样。”沈灿说。
“你怎么能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沈灿大力地握住徐应月的手松了力道,仿佛一瞬间被夺走了所有力气。
“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对我太不公平了,徐应月。”他喃喃道。
徐应月想伸手去摸他的脸,却被拂开了。
“我送你……你们出去。”
那天的沈灿浑身浴血,异能被压榨到极致,离自爆不过半步之遥,确认徐应月平安无事便任由齐落将他带走了,他什么都没说。
但是齐落他们都看见了,看见队长的男朋友为了救别的男人去送死,看见队长为了救人几乎自爆,他们当时被沈灿拦着,但自古人心都是偏的,他们的心自始至终都偏向沈灿。
徐应月捂住眼睛,天道意识害得他好惨。
【宿主,要不我去写个申请重新走一遍剧情?】
“不必了。”徐应月呼出一口气,这样痛苦的事,他不愿意沈灿再经历第二遍了。
滴答——滴答——
时间恢复,外面吵吵闹闹地,徐应月知道,那是祝燕,他这个世界的发小。
“吱呀——”随着门被打开,外面争执声逐渐变低,祝燕率先发现了徐应月。
他急匆匆跑过来:“应月你没事吧,他们不让我见你……”
发小的脸色苍白,整个人像精致的木偶,没有什么表情,乌黑的瞳孔静静注视着他。
他无端觉得心虚,略微狼狈地别过眼。
“祝燕。”徐应月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江寒拉着齐落,所有人都想看他们会发生什么。
“嗯。应月你吓死我了,现在开始我不要离开你半步了……”
“你走吧。”
祝燕话还没有说完,闻言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睁着眼睛似是不能理解,“什么?”
“你走吧,去找祝叔叔,不要再跟着我了。”
祝燕的父亲是西方基地的工程师,他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被圈养的鸟儿最向往的就是外面的天地,他偷偷跟着徐应月跑出基地,鉴于两家的交情,徐应月只能求沈灿收留他,没想到这一留就是巨大的导火索。
这是世界意识的安排,祝燕也许是无辜的,但徐应月做不到毫无芥蒂,于是他只能劝祝燕,走吧,回到基地的庇护之下。
“徐应月,你什么意思?”祝燕收起表情,琥珀色的眼睛转了转,语气冷漠至极,仿佛刚刚关心徐应月的人不是他一般,“你赶我走?”
“为什么?”
“你该不会是因为那个沈灿吧。”
“你想说你对他是认真的?”
祝燕嗤笑一声,矜贵地扬了扬下巴,“徐指挥官知道吗,他的儿子是个痴情种。”
祝燕和徐应月从小一起长大,祝燕一直以为他们是同类才对,没想到发小居然是真心的。
徐应月捏着门框的手紧的发白,“我和他不一样。”
他抬眼直视祝燕:“我和他不一样。”
祝燕走了,西方基地派了人来接,临走之际象征性询问了徐应月,得到他会留下的消息也没多做表示。
只是剩下的人却若有若无得和他保持着距离,最小的江念来找过他几次,后来不知是江寒说了什么,之后江念也不来了。
徐应月百无聊赖地倚着墙,这两天的伙食食之无味,他后腰上有处伤口,看起来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但是他的注意力不在这,这几天他昏昏沉沉的,应该是伤口感染了。
他望着那扇门,祈祷着有人能推开它。
有点想念沈灿房间那张柔软的床,想吃沈灿烤的地瓜,想听沈灿说说话。
徐应月后知后觉地想,他应该是想沈灿了。
他们在一起后,这是第一次五天没有见面。
后半夜徐应月发起了高烧,他不愿跟其他人说,就硬抗着,快要神志不清的时候,他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沈灿。”
徐应月咳得撕心裂肺,腿一软就要往下跪,却被人捞进了怀里。
“你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