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阅心知沈方术肯定有自己的办法,只是他对弗生门的流程还不太了解,于是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方术掏出一个透明的自封袋,将那些吸满了泪水的纸团一个个塞进去,站起身答:“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到那儿了我再详细告诉你。”
“行啊,去我们基地吧,他们今天全都要出去找魔族,基地里没人。”
“那行,事不宜迟,赶紧走吧。”
两人转头看了看昏睡着的章叔叔,林久阅贴心地把一旁的毛毯盖到他身上,又随着沈方术开门出去。
沈方术走到一楼,鬼鬼祟祟地朝外探着头,确认周围没有人,又领着林久阅去到一楼楼梯后面的三角区域。
林久阅一眼瞥见一扇黑色的铁门,还从拉开的门框里看到了基地熟悉的布局,“哦……原来你们弗生门是这样移动的。”
“但如果状态良好,我们一般也不常开门,而且,这不是显得对你们部门尊重点嘛。”沈方术嘻笑着关上了门,随着林久阅走进大厅。
陈江恺的房间传出声响,两人走过去打招呼,只见他和齐芃蹲在地上,正努力朝着行李袋里塞着被子。
他们忙得气喘吁吁,原来是因为突然降温,陈江恺担心福利中心那边的孩子们受寒,准备跟齐芃多带几床被子过去。
齐芃拉上拉链,一屁股坐到吱呀作响的铁床上,他拍了拍那快散架了的铁床,煞是担心,“哥,换了吧,这床你都快睡了二十年了,它早该退休了。”
“换啥啊?这不还没坏吗?”陈江恺站起身挺起肚子,捶了捶酸痛的后腰。
齐芃瞪大了眼,朝着门口的两人无奈地摊开双手,“这还叫没坏?”
两人被齐芃的反应逗笑,林久阅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床底,“估计也快要歇菜了,锈迹斑斑的,主要是这动静也大啊,恺哥你能睡得着?”
“我睡觉规矩,不爱翻身,而且我都睡习惯了,就这床睡着舒服。”
见陈江恺如此执着,齐芃只好站起来,生怕再给他压垮了心爱的铁床。
沈方术倚在房门上一言不发,齐芃走过去,斜靠在他旁边的墙上,问道:“你不去找袭月啊?你们也好多天没见了吧?”
“我没事找她啊。”沈方术眼神闪躲,却止不住心窝里的痒。
齐芃见他还是逞强,只好换了个说法,“是这样的,我们有点敕子红内部的事要讨论,所以麻烦你……”
“哦,那我去大厅坐会儿。”沈方术说完便扭头就走。
林久阅和齐芃探出脑袋,偷偷观察他的去向,见他说到做到,也不上楼,咬着牙觉得惋惜。
“虽然他们俩说好了做朋友,但感觉沈方术在刻意回避啊,不会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吧?”林久阅走进屋,悄悄说。
齐芃连连摇头,“我就说他肯定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感情的事,一个人揪着也没办法。”
林久阅扑哧一笑,拍了拍齐芃的肩膀,“所以你就怂恿他去找袭月?”
“不行吗?”齐芃去到陈江恺身边帮他拉开行李袋,“我就是无聊得很,我可根本不关心他俩最后能不能在一起。”
林久阅捂着嘴偷笑,陈江恺蹙眉望着齐芃,好一会儿才继续把床上几件儿童羽绒服塞进行李袋,“我这要带的都准备好了,小芃先陪我走一趟吧。对了,你跟小沈回基地是要干嘛?”
“他拿了受害人擦过泪的纸团,说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跟我说,我就说来咱们基地算了。”
陈江恺把行李袋扛到肩上,“看来他是要用方寸间来查,羡慕不来,羡慕不来啊。不过你可要记得哈,千万不要自己去抓蛮布囊,一定要叫上老大一起。”
“知道的哥,老大也强调了很多遍。”林久阅从陈江恺手里抢过一个行李袋,跟在他身后走向大厅。
沈方术坐在沙发上,见齐芃左扛一个右拎一个,站起身想替他分担,齐芃却一口回绝,这么点东西对于他齐爷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
三人把行李袋装进了越野车,陈江恺转过身,又再次拜托沈方术照顾好林久阅,便开着车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