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所有镖师一致指认,这件事就是潘三飞的全责!本来只不过是一些流离失所的难民而已,其实真的没有那么难打。可是潘三飞扰乱了他们的阵型不说,他还得理不饶人,揪住一个人就非要打得他跪地求饶不可,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反而还没护好他们本来最应该保护的东西!况且那个箱子本来就是交给潘三飞负责的,其他人负责看管的箱子可都还在呢!
“其实那些人也都是可怜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功夫,全靠着仅剩的力气和那一身皮包骨在拼,也不过就是想要抢一个活下去的机会罢了!我们是护镖的,护送的东西确实不能被他们抢走,但是把他们赶走也就行了,谁跟你一样还下死手呢!你就没看出来他们那是拼着可能会被你打死几个人的风险,也要让其他人抢走一些东西好让他们可以活下去吗?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小少爷出来体验生活的吧?!那你倒是找点那种不需要担什么风险的活儿去做啊!现在丢了一箱银子,这可让我们怎么赔?谁能赔得起?!咱们这镖局之后怕不是都得关门大吉了!”
“没事!关不了门!”镖局掌柜的此时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好脸色:“谁的责任谁来担!大伙儿也别误会,这并不是咱们镖局不做人,非要把责任往走镖的镖师身上推。这要真的是对手太强我们敌不过的话,那算我们倒霉,我们去报官去怎么样,都不会太过责怪护镖的镖师。你们在这里干了也都挺久了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伙儿心里应该也是有数的。但是这件事情不同,这明显就是他一个人的问题,那么责任当然也得由他一个人来担!刚才我已经清点过了,一箱银子六百两!潘少侠,赔钱吧!您可别为难我们这些小本生意人啊!”
六百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潘三飞此时身上就连六十两银子都没有,哪里能赔得起?
但是掌柜的面沉如水,这六百两银子也是可以决定他们镖局生死存亡的数目了--他潘三飞赔不起,难道他们镖局就能赔得起了吗?如果非要赔的话,恐怕得把这个镖局卖了才行!但是他虽然是掌柜的,说白了也是给大老板打工的,他有什么权力卖掉镖局?!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还是因为他识人不清而造成的损失,这事要是让大老板知道了,老板不得扒他一层皮?!
况且他的要求也不过分啊!本来就是潘三飞的责任!损失了多少赔多少,他又没有多要!
他们的一位得力镖师还受了重伤呢!这损失他都没跟潘三飞算!已经可以说是很厚道了好吗?!
潘三飞赔不起,掌柜的也不管这个,甚至还说他长得也算是细皮嫩肉的,看着年纪也不大,要是实在没钱赔的话他也可以去南风馆工作赚钱啊,那里来钱快!
南风馆,说白了就是供那些好男风的男人们玩乐的另一种青楼。
潘三飞脸色煞白,但他理亏,面对掌柜的的过分言论,他都没有底气将这个敢对他如此出言不逊的人打得满地找牙。
最后还是潘三飞的师兄顶着家中妻儿的压力,拖着重伤的身体,站出来表示这件事情他也有责任,毕竟潘三飞是他介绍来的。师兄连凑带借地拼凑了二百两,算是先还上一部分,掌柜的这才勉强同意宽限潘三飞几天。
师兄替他还了二百两,镖局出了四百两,这才算是填上了这个窟窿,护镖的队伍终于再次出发了,毕竟客人那边还等着呢!
当然了,镖局出的这四百两,都是需要潘三飞还的。
“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算你一分利!”掌柜的逼着潘三飞在借据上签字画押。
“一分利?!每月利息就要四十两?!这也太多了,你高利贷啊!”
掌柜的翻了个白眼:“少爷,你当我们镖局是什么?你以为我们填上那四百两银子很容易啊?!我们填了那四百两,镖局基本上就只剩一个空壳子了!我们镖局要不要生存?!我们镖师要不要生存嘛?!而且你可别说我黑心,这个月我也没给你算利息啊!你只要在这个月内把钱还上,不就不用多交利息了吗?我们镖局不也就能周转开了吗?你还嫌我不厚道?那我还要怎么厚道嘛你说!”
就连潘三飞的师兄都觉得理亏,也不敢在掌柜的面前帮潘三飞说句好话,潘三飞无法,只好在借据上签字画押了。
潘三飞知道师兄这次为了帮他,不仅把这些年他攒的家底都掏空了,甚至也在外面背上了债务。但是这些钱本来都不应该由师兄出的!潘三飞担心师兄的伤势,也担心师兄会被嫂子和家里人误会,决定亲自送师兄回去,帮他给家里解释清楚--这些钱都算是他潘三飞借的,他一定会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