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大骗子!”傲娇的小公主对哭这件事可是信手拈来,眼泪汪汪,吸着鼻涕,一手揉着眼哭了起来:“离儿讨厌哥哥!”
看见妹妹哭了起来,他也顾不上什么功课了,书随手丢在一旁,赶忙弯下腰安慰小妹妹:“离儿别哭,别哭了~哥哥知道错了,”他双手合十,“哥哥这就陪你玩,好不好?”
见计划成功,江离收了神通,半秒不到就止住了哭声:“说话算话,骗人是小狗。”
“好好好,骗人是小狗,骗人是小狗,不哭啦,不哭啦。”江枫声音柔和,就像一针镇定剂,快速抚平江离的情绪。
江离随即给江枫一个大大的拥抱:“好耶!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兄妹之间的感情可真好啊~”慕容凌不经在心中感慨。
对啊,感情好到,愿意为对方去死……
一场熊熊大火毁了这一切美好。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前一秒还在携手共逛花园的两人,现在就在火光冲天的屋檐之下,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慕容凌看着满天火光,瞪大了双眼,耳边尽是哭天喊地,身前的仆从们泣不成声,但真正救火的却没几个。
记得温灵囿曾说,师傅的妹妹就是死在了一场大火之中……
转眼,黄色的纸钱飘飘洒洒,白色的缎绸随风飘扬,红色的棺材躺在前面,彩色的人们哭成泪人……
江枫跪在一口棺材前,眼神空洞,失去光彩,他就那样跪着,跪到膝盖都磨出血来了,也不愿离去……
“江枫……”慕容凌想伸手抱抱他,一直以来,他都是那样坚强,那样脆弱。
他不是高冷,不是不喜欢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情感,而是因为那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早已不在,自己也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必要了。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慕容凌眼神空洞:“江离死后,江家是怎么对待师傅的?”
“……”这一次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半晌,声音才响起来:“请看……”
空间转换,慕容凌看见了和自己一般高的师傅,看他清爽的容貌,这个年龄段,他应该在少年时期。他一身军戎,扎着干练的高马尾,腰间挂着一把佩剑,满心欢喜地回到江家,看样子,他刚刚大胜而归。
推开房门,他兴致冲冲地喊:“爹、娘,我回来了!”原本笑容满面的脸在与父亲阴气沉沉的脸对上时,江枫的笑意顿时削减了九分。
“爹,发生什么事了吗?”江枫没有底气地问,举止都有些小心翼翼,不敢张扬。
“跪下!”江诩用不可质否地语气命令道,手里拿着一条满是尖刺的鞭子,小幅度地在手上把玩着,深邃的眼眸中是狠毒的目光,慕容凌竟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恨意”。
江枫不过是没反应过来,迟疑了几秒,就被江诩毫不留情地挥舞一鞭,不留一丝情面地打在江枫身上,穿着护甲的衣服被鞭子瞬间撕碎,碎屑伴着血肉一同飞溅,可见江诩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去挥舞着一鞭。
剧烈的痛感如约而至,江枫还没来得及捂住伤口,紧接着就被江诩又挥一鞭,这一次,打在右腿上,他剧痛无比地跪在地上,脸上被痛苦扭曲地不成样子。
慕容凌双手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着突如其来的一幕,他没想到江诩下手会如此狠毒,那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第三鞭,抽在他的肩膀上,血肉绽开,江枫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疼的叫出来。
看着江诩又一次把鞭子高高举起,慕容凌心疼无力地大喊:“够了!停下!”可这一切都是过往,就像行露给自己造的梦境一样,只能看,不能碰。
“一点成绩就把你骄傲成这样!骄傲自负,荒唐!”江诩冷血无情,一遍又一遍地鞭策他,一次又一次地数落他,“说了多少次,要戒骄戒躁,我说的教诲都当做耳旁风是吗!”
江枫唯唯诺诺:“孩儿不敢……”
“我叫你说话了吗?!”又是一鞭,打在江枫的腰上,江枫支撑不住,顿时感觉失衡,摔在地上,微微喘着气。
江诩似乎还未解气,愤恨地说一大堆寒心的话语,那些话把江枫贬低得一无是处,慕容凌都听不下去了,痛心不已地闭上眼,江枫一声不吭,直到江诩说出那句最扎心的一句话:“当年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江枫的嘴一张一合,终是吐不出什么话。
那句话像尖刀刺心,比江诩打在身上的鞭子还要痛。
看着江枫落寞的眼神,慕容凌好想抱抱他,她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不敢想象,他这百年来是如何度过的。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转身离开这片虚幻的世界。
她可以逃避,但是江枫不可以。
“看够了吗?”这一次的声音有些冷清,慕容凌感觉有些熟悉,但她还沉浸于刚刚的悲伤之中,只点点头。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声音再度寒冷,让小狐狸不寒而栗,“偷窥者。”
慕容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虚无的力量击飞,巨大的疼痛让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也正是这一击,让慕容凌想起来这个声音,和行露给她造的那场梦境结尾处的声音一模一样!
一条无形的铁链锁住喉咙,慢慢收缩,慕容凌感觉快窒息了,本能地想阻止住那条铁链,可手中一通乱抓,只有空气。
不行,她得马上醒来,不然真会死在这里的!
“凌!听得到吗!醒醒!凌!”空间里传来江枫心急火燎的声音。
铁链明显松了一丝,慕容凌得以有喘息的机会,她找准时机,借机脱身,回到清醒的世界中来。
醒来之时感觉头晕目眩,感觉脑袋都要被撕裂开了,血从肺部往上喷涌,慕容凌一时没忍住,吐了出来。
“咳咳!”慕容凌全身无力,大喘着气。
“张口!”江枫像是早有预料,备好了药丸。
慕容凌乖乖照做,服下药丸,入肚,一股清冷感油然而生,抑制住撕裂的疼痛。对上师傅责怪的眼神,她心虚一阵,带歉意地说:“师傅……对不起……”
江枫没说什么,默默给慕容凌填补受到冲击而残缺的精神之涯,但他越是一句话不说,越让慕容凌感觉慌张:“师傅,您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多说一句话,就自己疗伤。”江枫刀子嘴说道。
知道师傅没有生气的小狐狸乖乖闭上嘴,心里乐呵着,师傅还是在意我的嘛~
感觉差不多后,江枫起身,摸摸慕容凌的小脑袋,温柔地说:“乖乖躺好,我出去一会。”
慕容凌奶声奶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