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江妄倒下的身体后,裴灼默不作声的朝着人群里面副官点头。
副官非常迅速让出位置。
人群处不远位置的一个年轻军官也看到这个场景。
对于忽然晕倒的指挥官前任未婚妻他明显看起来有些迟疑,犹豫一番后还是抬手朝着另一边发去消息。
“您的未婚妻刚刚被带走了。”
这条的消息在光脑上闪烁,发过来这句不久,下属又有些谨慎的补充:“看上去……有点悲伤过度。”
阴影里,裴文目光长久落在“被带走”那几个字上,沉默。
一切都在计划中,帝国上下,除了他的下属。无人知晓他这是异常金蝉脱壳。
其他发生的事情都在他预料之中,裴文早有所料。至于他这位弱小的未婚妻,他确实没想好,就连去举行这个任务,装假死都没有告知对方。
只是……
悲伤过度么……
裴文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叩了一下,脑袋忽然想起那个总是在他面前乖巧安静的身影,一丝极微、连他都未曾意识到的波澜,在他心湖深处漾开。
但很快,更深的思量压过了这瞬间的异样。
计划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不能改变,他顿了顿,按照之前的计划给下属发去拟好的计划指令。
“继续观察那边动向。”
另一边。
裴灼稳稳接住了受伤的江妄,越过人群先将他换了个位置。
在这里也有属于清道夫小队的住宅,作为领导的裴灼对这里自然轻车熟路,此时将江妄放回床榻后,就近站在一边。
此时江妄还是沉睡着,及时是昏迷中,哀愁也仿佛刻在脸上。裴灼看着他,冷硬的眼底有些迟疑。
江妄此时拧着眉毛,从他这个角度看起来也能知道对方并没有很舒服。
裴灼本想伸手将江妄眉头轻轻拉平,让他头上的愁绪可以缺少几分。
不料他动作还没进行,刚刚被他放平的人此时却睁开眼看向他,伸出在半路的手这样倒是显得有点突兀。
四目相对,裴灼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声音是一贯的冷静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裴灼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没有再多问些其他什么。
只是像在陈述什么,和他指尖还维持着一些简单的距离感,
“刚刚我是怎么了?怎么在这里。”江妄皱眉看向四周,回应了裴灼上句话。
江妄此时确实应该这样演,毕竟丧礼上他还需要营造一下人设,所以他昏迷过后自然而然对现在怎么在这里而感受到不解。
“刚刚献花时,你忽然晕倒了。”
“应该这段时间过的太累。”裴灼为江妄刚刚晕倒准备了个十分妥协的借口。
接受到他这句话,江妄心里确定对方信了,但是去丧礼晕倒他也得给个理由不是,所以此时他整个人表情欲言又止。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江妄没有继续往下说,手上缓缓扯起裴灼的衣袖,就像一株失去支撑的藤蔓,沉默地攀附起身边能帮助他的东西。
江妄表现的异常顺从,在裴文死去消息传来的这段时间里,在裴灼视线里,他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安静的坐在窗边、椅子。
偏偏这样,裴灼就更想代替哥哥存在。
裴灼没有像平时一样专门给他留下独处空间,反倒是目光沉静的看了他片刻,刻意压下藏起的那些贪恋,用平稳的语气开启话题。
“梦到他了?”
裴灼用听不清情绪的声音提问起来。
江妄抬起头,睫毛轻颤,好像真是鼓起什么勇气一般开口:“我们今天去可以吗…”
“如果你需要。”裴灼压制心里的喜悦,反倒是开始演起严谨的弟弟形象,清楚自己现在全靠刷哥哥亲友卡的裴灼也不忘维护形象。
“至少这个身份,可保护你的生活无忧,不会收到裴家内部影响。”
江妄适时做出眼眶微红效果,迅速低下头,手指绞紧衣角。
“嗯。”
没有什么喧哗。
他们去的是帝国首都政务中心一个颇为偏僻的侧厅,这里是比较特殊的位置,专门处理一些特殊或者保密级别的民事登记。
整个过程高效,而且安静得近乎肃穆。
这里显然早就被裴灼打点好了一切,工作人员训练有素,表情专业而冷淡,递上表格后,做完接应流程,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询问。
江妄看着手上这张文件,拿着笔杆,在婚姻状态时侯,顿了一下。
裴灼早就将他的文件填写完毕了,此时眼神投在裴灼身上,久久没有移动。
江妄盯着那行字,确定此时演够了。
他拿着笔的手指悬在半空中,确定裴灼看到他的这场戏。最后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签上他名字。
签完这个,他整个人看着就好多了,拿着笔的手刷刷在伴侣位置填上裴灼的名字。
随后就是,盖章,录入系统,生成电子凭证。
这么几分钟工序结束后,两人就成为帝国法定意义上的伴侣了。
“恭喜。”工作人员将一份薄薄的电子证书发给连个人后就转开眼继续忙起自己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