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现在两个人并不适合继续说话,裴灼垂眉。
对方此时完全和可以和昨天晚上区别开来,裴灼垂眉没有主动提起刚刚对方的行为。
“抱歉。”
这是这段时间江妄不知道多少次和他道歉了。
裴灼并不喜欢。
“这不是负担。”裴灼说着,手里刀叉轻轻切割盘子里的肉,将江妄刚刚说出来的这句话堵了回去。
“其实我是不是什么都干不好,只会惹麻烦。”江妄突兀来了这一句,眼里的失落多的甚至可以溢出来。
他这个伪装确实该这么想,一个从小生活在贫民窟好不容易长大,还多次遭遇危机的人是该如此。
忽然从他嘴中冒出一句:“其实谁都会惹麻烦。”
?
这是什么安慰词?
江妄顿了顿,还以为耳边听错话了,对方也不能说没情商。
其实一点都没有。
“帝国最近出现不少问题。”
“?”江妄顾不得伪装,没有遗忘自己作为卧底的素养,眼神转向裴灼,像是在疑惑对方怎么说。
不过他伪装的很对,脸上看着是被转移注意力加一点疑惑。
“跑人了。”
江妄瞬间明白了,跑的人还能是谁,当然是夜莺。
“小队追过去,但对方头目跑了。”裴灼看着江妄缓缓给当时的事情简单下定义。
头目?谁?我吧……
江妄沉默一秒,实在未不下良心去安慰对方,那天他是怎么和对方两个人搂搂抱抱,然后亲密接触。
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了大亏。
可是他现在又没有办法亮明正身和对方说,你胡扯什么。
“对方怎么跑的?”江妄装作被转移注意力的样子发问。
“扔了个蒙眼设备,炸了一番就离开了。”
怎么没炸死你。
江妄腹泻,面上仍旧是一番温柔的模样,像是为他可惜般。
“那很危险吧,”
裴灼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忽然想起什么般看向江妄,眼神有些复杂。
“其实我很羡慕哥哥。”
尽管他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甚至怎么说,江妄感觉这句话对方并不应该给自己说。
他现在毕竟是这个身份,对方嘴里的的羡慕到底是羡慕什么。
“羡慕……?”
他面上维持着刚刚被安慰后的些许脆弱。
“他拥有很多东西。”裴灼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期望,荣誉……以及。”
他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只是将视线投到江妄脸上。
裴灼脑袋里忽然回忆起昨天,对方难过时微红的眼眶。
这些都是他爱哥哥的佐证,他心口像被细密的针剂反复扎刺,嫉妒悄无声息的如同藤曼一般将他紧紧围住无法呼吸,他忽然不想再装作那个疏离有距离的模样。
他想要彻彻底底,取代另一个人在江妄心里的地位。
“我知道裴家在威胁你,我能护住你。”裴灼说着并没有将压力给江妄。“你可以先胡想。”
“我去拿东西,稍后一起去学院记录讯息。”
江妄顺从地点点头,“我会仔细考虑一下。”
“分内的。”裴灼言简意赅,转身上楼。
在转身过后,裴灼本来脸上的冷若全都消失不见。
他自嘲似扯扯嘴角,哪家分内之事像他这个,故意留够破绽逼人强迫,还要装作好人凑上前去。
可是裴灼并不后悔,不仅仅是婚约,他要将江妄这个人彻彻底底得到,他想要对方眼里全是他,深情也只为他一人留下。
另一边,江妄缓缓将身上衣服收起来,刚刚那招以退为进是好计划。
现在只要再有一次机会,一个让他可以顺理成章示弱被迫接受对方帮助的好机会。
江妄脑袋里对这件事情十分清晰,这件事情还需要某人的帮助。
就像他对猫头鹰说的那样,裴灼现在看起来有责任心,不会忍心看着他这个所谓嫂子孤苦无依,不管对方接近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那么他不介意和对方装模做样。
江妄脸上伪装在对方离开后,全部消失殆尽。
不过江妄手指戳桌子习惯没有改变,他依旧不禁不慢地敲着桌子,思考着怎么样快速达到目的。
稍后陪自己重新办理手续,他需要不着痕迹地让对方看到那位小少爷欺负他的样子,最好是把事情朝着什么婚约和他早死的上一个未婚夫身上扯去。
江妄心里演练台词,按照脑袋的计划默默算着时间,给猫头鹰传去讯息。
……
裴灼下来后就看到还端坐在桌上的江妄,去掉那个围裙,对方这个漂亮的打扮这才被他注意到。
白色V领上衣将江妄修长的颈部凸显出来,就连脚下还踩着双靴子也非常贴合他的腿型。
看到下楼的裴灼,江妄丝毫不带一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