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鬼怪之人解决后，身后的确没有什么跟随的人，也没有那种感觉了。

就连带着这沙漠好似也都晴朗了些，虽仍就是黄土沙漠，但尚且可见其风沙小上些。

不过这原本打算朝着那妖族市集的方向过去，但毕竟是太远了，那距离先前听着也是遥远不少，如若真的就按照人类的步伐一步步的前进，也不知究竟是何年何月还是一年半载才到。

但刚刚贰已经舒展术法这类的异人之法，所以虽不似道法那般的显眼，但多少是波动有余。

此刻念酒不忘询问刀行策接下来的行动，也是有些参考意义，不过这方才走出了一段距离，却好似看到前面似乎站着一个长发飘飘但头顶秃顶的老妖，只是这当念酒他们靠近时候，更来不及过多出言，就听对方文言。

“呵呵，这人族来人了？”

那老妖身形高大，与方才所见那等矮小的妖鬼不同，实打实看着就是一副妖怪模样，手中杵着一个木头拐杖，也是专门雕刻修饰了下，还没等念酒他们回答，这老妖看着义正词严却全是攻击。

“你们这些个，还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东西，你们还当他死了？他那杀不尽斩不完，也就是你们这些好事者要来妖界，晚些时日就连怎样死的都不知悉。”那老妖看着虽有些严峻，说破的话却是善意有些。

评判人性锐利，扰乱人之心智，更容易走火入魔，念酒见状并不言语，适才知悉刚刚那妖鬼的确是所说的站在道德制高点，只是还不等他们回答，那老妖也是眉宇皱眉，如同山峰那等高耸。

此间毫不留情转变态度斥责呵斥道：“尔等宵小之辈，既敢前来妖方，且速速退去！休怪老夫无情无义。”这说着是劝人离开的好话，但行为举止和私底下的蓄力，显然是有意杀招。

这位置态度转换的的确快，甚至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这老妖先前还在劝人和善，但下一秒就要言辞激烈蓄势待发，实在是妖族的态度，摸不透却也是易怒易爆。

“等等！我们走，得罪前辈了。”还没等那老妖下手，念酒审时度势顺应而变，刚刚抬手制止，本打算离开。

也不等身边的三位异人与那翎持道长有何态度，刀行策甚至也没反应过来制止念酒这样忽然说着，就见他转过身打算离开的态度。

下一秒，就等着他们离开转身的时候，那老妖毫不留情就立刻将那妖术弹出，直接杀人不留痕，更清楚在妖族，便可为所欲为，更是可怖至极。

少不得，实在是少不得，念酒一眼就看穿了这样的局势动向，所以当他转身时候特地留了一手，运用庇护符形成屏障防护在背后的方位之内，抵挡了这次的老妖立马言辞犀利，他手上行的却是邪恶之事，下手更是杀招不断的态度。

先前还在劝人少用符箓显露道长身份，但目前道长的也就只有翎持与刀行他们三人，念酒更是毫不客气犀利指出，“老道说是这样说，自个却是个虚伪之背。”那老道看着不似人，又半妖不妖的入魔状态，看着就连脚下都是飘忽着去的，实在是难得少见。

毕竟刚刚屏障挡去了杀招，就连那身边的几位异人才刚刚施法动异，也都瞅准时机来不及，那老妖实在是气急，这人实在是险恶，竟然提前预料防备，更是没得逞下手后的不痛快与恨意，连带着指手画脚嘴上痛骂。

骂人归骂人，也都被念酒连同声音屏蔽在外，毕竟他知道对方这等妖怪骂的能够有多难听的。

但太过文雅不痛快，念酒反而坦诚出言，直率坦荡：“你当我瞎吗，先前酒肆那些妖怪就提及了，这等黑风老妖就是喜欢背后下手，我方才只是试探，你就出招，实在是愚笨至极，无非是个跳梁小丑的小打小闹。”

“愚笨，虚伪，易怒，你一整个就是要背后被妖怪唾弃的一只妖怪，再怎样对别的妖怪好，也都是个小可怜。”

念酒这与对方对骂也实在少见，他们这屏障之内，光听到念酒的声音传出去，却听不懂外边那老妖的妖怪语言传进来，言辞犀利句句属实，就连那老妖也是一愣，呆方这样的情况。

不过骂归骂，念酒身旁的几位异人此刻也是戒备警惕着，却少不得会捉摸不透这种类人者。

“一个妖怪，我不相信我同行的，我相信你就怪了，你让我走就走？你当你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不成？宵小。”

只是听念酒那么一说，当然还是愿意相信这与自己同一战线行列之人，毕竟权衡利弊，信了的代价无非是伤人死人，如若不信，如若真的被人背后埋伏伤人受伤可是得不偿失。

实在是为如此，所以行径举止也是实在的残忍狠厉。

念酒这骂人不带脏话的就是戳妖的心，像黑风老妖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又空有些妖力，自以为学了一点凡间的种种态度就厉害了，结果出入凡间帮了妖族酒肆的妖怪，还要被妖背后絮叨，甚至转而帮着人来对付他。

那三位异人此刻蓄势待发，也皆有庇护与攻击意图，三者之间的配合默契，那老妖就算是气急败坏想要找地方入手，这也是无孔不入的被防范了起来，其丝毫不见念酒正面唾骂他虚伪背后，暗下杀手。

这种妖怪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来了凡人，也不是所谓的恶事做尽，他怕的就是所谓的被人背后说坏话，大脑没多少，然后就想着伪装人族的弯弯绕绕，装的个四不像。

念酒当然清楚不过，“事到如今，你在妖族混的不错，只是看了人便要伤害杀伐，你说说！他们这些妖怪却反而帮着人来告知对付你，你是自己蠢了还是傻了，自以为别的妖怪是好妖！可不是不知他们与人狼狈为奸，投靠敌党。”念酒一语道破，更是清楚这倒反天罡的行径，从凡人的角度见闻，实在是可谓恐怖。

究竟是人是妖，实际上也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他在妖族待得太久了，那妖物早已经不是人，甚至是帮着妖怪来害人杀人。

这在妖族，说着是为铲除异类，实则也是为了存活下去的一己私欲，成为了残害同胞的凶手，甚至被当枪使，吃人肉，喝人血，甚至在妖族想要靠近凑近，也还是会被背后唾弃，丝毫不会当成同族的妖怪来一视同仁。

这家伙与妖物又有何区别，甚至毫无人性，只是用着这幅看着似人的态度进行诱导欺骗，甚至要装模作样，假仁慈假仁善。

他最为喜欢将人的内心压垮，然后再一点点的蚕食品尝那些人在痛苦之中死去的感觉，他也曾这样做过，所以此刻的他眉眼之间皆是可怕的嗜血态度。

所以念酒从起初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身份就是那黑风老妖，他的分身就是刚刚被贰异人除去的那道分身，只是可怜他最初将在凡间的经历全部融入了那分身之中，如今的他本体却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人是妖，于是在妖族待得太久，他早已经以为自己是妖。

是妖也想要融入妖族，但他又是个人，也不知如今是魔是鬼，显得不伦不类。

妖族没有信任的过，人族又是险恶残杀，他帮着妖族的妖怪以为杀人了就可以融入其中，却还是记忆当中带着人的记忆，知道那话本，知道酒肆，知道佛陀，还为了放心不下特地安插了黑风旗帜在外边暗暗观察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