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行策纵然在世间几十余年,到底从始至终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态度,就连给钱也是抱着施舍救人的念头。
而有的人偶尔救一次人就觉得厉害,但他们救过千千万万的人,早已经过了那么久,他们救过的人早就不计其数,对他们而言,救人也不过是一个稀松平常的事情,人死人生也早已经在眼前呈现过无数遍,更何况他们本身就不在意究竟是生是死。
“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吗,不过是来了玄轩几月学了些皮毛,当初若没有我在场,你看你如今还能这样顺利进了同盟?”刀行策说的是实话。
但他以往本就是不善言辞的,更何况他的作为从来都没有与念酒说过,之前有人要害他,自己保了他几次了。
眼下还是这样胡闹,凡间的事情都没解决就要前去妖界,也不怕年纪轻轻早早殒命,他刀行策固然爱才在惜后生,但也不是他们能够胡来的理由,更不是这样一窍不通打着胆子就要前去。
这就是来自世道的局限,来自神仙对凡人的鄙视与披靡,他们生来就高贵,一跃千里,御剑而起,纵然除妖,也可以为百里之势,天下传闻,凡人心心念念所构想的,那些遥不可及,就是他们一生都无法触及,甚至一辈子都望不到头,这期间有多少人不甘,又有多少人想要长生久视,传颂碑文歌颂,万古长存。
仙者一日逍遥万里,更是隔山跨海,汪洋之界不过是他们脚下的一步丈量,他们生来高大壮硕,威严孔武,早早就享誉美名,论世道不公,他们反而觉得是浮游蝼蚁的生死刹那,无异于毫无在意。
念酒不免攥紧了手中紧握的剑,那锋芒被藏匿于剑鞘之中,在外人面前看着平平无奇,就连顺势而下的光芒也被汗水掩盖,被误解藏匿,他们此间的争锋,并非是那所谓的云泥之别,而是不同见解与观念视角下的冲突。
“到底是谁不懂?”这样的言语,好像打着幌子,义正词严,衬托着他们反倒是错的一方,纵使眼下被逼到无话可说的境地,念酒还是咬咬牙撑着自己的思绪理顺来,“是,我不否认您声名远扬,世人皆是敬重四分,只当有你在,天下就乱不了。”当然,念酒不否认刀行策他的确是有作为,但这样的作为不是循环往复吗?
“你认为我容易吗、这世道是世道,你们是你们,我身后又有谁,彼岸就是宇宙鸿时,顷刻颠覆,我若是颠覆……罢了、以你目前而尔根本不会懂这些。”刀行策心知,念酒替别人说话,帮别人,未必就能够得到什么,反而会惹上一些不该干涉之事。
这在他的眼中是乱倒腾。
“你何必去管他的闲事?”面对那种场景,刀行策更是深以为然,对此不屑一顾,更是因为念酒如今的选择而感到有些遗憾而往日,刀行并非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自己心里门清,但是这无非就是去妖界为了之前那小妖,那么就是之前试炼时候的妖丹和谋害,其实刀行并非没有看在眼中,只是落井还需时刻,眼下还不到时候。
“你若是考虑那妖丹的,我会解决,但不是现在。”这已经是刀行能够提前给出的答复,他本身不想那么快去动那联络大片的人,毕竟多少那宗门也在同盟也算是有些干涉牵连,如若冒然就这样落井下石,反而容易被反扑着倒打一耙。
刀行策固然不惧那些,任是风吹雨打都无法撼动他分毫,更何况是这种洒洒水的程度不痛不痒毫无威慑。
但他考虑的不是自己,而是念酒。
他在此刻毫无根系,他背后也只有自己,自己若不为他考虑,他自己年纪轻轻冒然行动,又多数瞒着自己不曾告知?
刀行又能够作为何处。
“妖丹一事牵连诸多,不但是各大小宗门还是同盟,若要连根拔起,眼下的同盟不进反退,这相生相克本就循环共生,不是轻易三言两语的证据就能够摆平的,我已经退让一步。”刀行暂且不提妖界,反而是换了一种渠道解释。
“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吧。”
其实念酒知道这些都可以沟通的,但其实沟通解决不了的基本上都是利益和思维是的差异了。
念酒起码不知道他代表的是什么利益,是哪一方面的,但他清楚,自己如今所站的不是任何一方的队伍,“多余激动了,这事情也不必刀行道长费心,我自己会好好考虑的。”
说是考虑,其实也就是他打算自己解决就是了。
这不单单是先前的认为,还是眼下刀行策主动暴露了他。
他自己的动向和态度的确令人深思,为何旁人敬他四分□□,又为何他又对这些内幕耳熟能详聊熟于心……这些关联之中,他真的不知道吗?念酒这才隐隐察觉到他实际上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
“我知晓刀行道长良苦用心,但如今时刻紧迫,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言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可言的了。
念酒纵然知晓刀行道长的意思,却也明白自己的作为并不让自己后悔,“我知晓,但这等事情若是任由其发展而不制止,终究会致使矛盾愈发巨大,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纵然清楚期间的牵连,到底也更知晓有些事情本就该有人提及,只不过是自己与别人的罢了。
若是别人都不提,自己也不提,那世道是会怎样,到底自己提及,说不定也就能够有几分挽回的余地、也不一定,但他知晓眼下的关键不是怄气的时刻,而是刀行策就是这个破解的突破口。
念酒也因此缓和了与其,平静谈论靠在了一旁的屋旁瓷侧,“道长即使知晓,却也依旧当做不知,默许了这等事情的延展发生不是吗?”念酒很清楚他们的作为,但是因为看过太多的权衡利弊牵连纠葛,更对于这等人情世故保有并不通达的态度。
也许在他们看来,这是错,将别人的事情强加在自己的身上,反而会惹得自己抽不开来,比起自己的正事,反倒是被这些闲事所缠绕,惹得一身腥。
但是这必然是需有人作为,也只有有人作为,才不同。
世人即便是能够有能力,到底也不一定能够顾及得了他人,到底世人有世人的路途,人总归是得以自我为主,而切勿去干涉他人,因而他如今言语至此,“如若真面对困境,如若不能两全,也当机立断、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