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今天晚上顾洵的名字被叫的次数有点多啊,苏贺回头的瞬间想。
不过小城市就是这样,在哪里都能偶遇。
可苏贺看见来的人,下一秒眉头不觉皱起。
居然是楚寄。
他今天没戴眼镜,也没穿一中深蓝色的校服,而是穿了件有领带设计的彩色短袖衬衫,裤子上还带着金属链条,和游乐园的风格非常搭配。
苏贺的手一时僵在了空中,顿了顿把那颗本来准备放进嘴里的爆米花放回了桶里。
他怎么来欢乐谷了?
不是学霸么。
不得忙着学习吗。
还有穿搭啊。
“你怎么在这儿啊!怎么还卖上爆米花了?”楚寄跑了几步,直接越过了苏贺到顾洵身边,语气十分惊讶。
苏贺听见这句话,看向楚寄的眼睛不由自主陡然睁大。
他在心里斟酌着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话,楚寄居然就这么自然地问出来了?
“那个……魏铭有点事儿,让顾洵来替他顶个班。”许泽怕顾洵提起来再生气,于是抢着解释完立刻岔开话题,“学霸你也来玩过山车吗?”
“对!刚排完,但我感觉一般,不如跳楼机。”楚寄提起来也是不满意。
“你也觉得吧!我们都骂很久了,它那个轨道也怪怪的……”刘飞听见立马把楚寄的话接过去,李文开廖一凡几人也表示非常赞同。
“我还是喜欢有失重感的。”楚寄和他们聊了几句,确定不是自己脸盲,于是才开口问,“飞哥,这几位是你朋友吗,之前没见过啊。”
“不是不是,我们也是碰上的,应该算是顾洵的同……”刘飞说着,眼神不由第一个看向苏贺,楚寄的目光也跟了过去。
“我们是顾洵的朋友。”苏贺打断了刘飞的话,扬起下巴看着楚寄,“我叫苏贺。”
语气里隐隐透着一些不服。
“啊……我叫楚寄。”楚寄被这个突如其来自我介绍弄的有点不知所措。
“学霸嘛,都认识都认识。”廖一凡就站在苏贺旁边,他实在不想说“我叫廖一凡”,于是开口打了个圆场,其他人也都应了一声。
楚寄轻轻撞了撞顾洵,声音放低了些,“朋友?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普通同学。”顾洵低头说,拿了个小袋子装了一点爆米花,递到楚寄手里。
“谢谢洵哥。”楚寄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很快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好甜啊,还是热的!”
欢乐谷音响声音挺大的,加上那边还在讨论过山车,所以听没听见顾洵的话不好说,但苏贺离他们非常近,非常清晰地听见了顾洵那句“普通同学”,还亲眼看着顾洵专门给楚寄装了爆米花。
苏贺不由手指用力,把手里的纸桶捏的扁了下去。
但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顾洵只是帮魏铭顶个班而已。
如果真是周周兼职,那也太辛苦了。
“但他们说鬼屋好像重新装修了,还有新的NPC,听着挺有意思的。”刘飞聊着聊着,已经是和李文开共吃一桶爆米花的关系了。
“是啊!我觉得今天最有意思就是鬼屋,和之前的路线完全不一样了!”一个隔壁班的说,其他人也纷纷给予高度评价。
“真的假的?你们这么说我可就……”李文开说着心已经开始痒了。
“那要不一起去呗!我也想去看看呢!”刘飞擦了擦手,看了眼手机,“现在还没有截排。”
“可以啊可以啊!”李文开立刻响应。
“一起?”刘飞来了兴致,转过去跟许泽说。
“我不去了,今天玩不动了。”许泽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那学霸一起去吧。”刘飞又问楚寄。
“我也不去了飞哥,我害怕。”楚寄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说。
“哎人多就不怕了!你们别只让我和这兄弟两个人一起去啊!这大晚上的……”刘飞看他们都不去有点不乐意。
“他胆子小,别带他。”顾洵在旁边说了一句。
显然是替楚寄对刘飞说的。
这句话像箭一样射在苏贺心上,但比疼痛先来的,是苏贺心底彻底燃起来的好胜心。
他从不觉得他的人生顺风顺水,但是,他也从来没有品尝过挫败感的滋味。
凭什么顾洵就帮他说话?
凭什么顾洵只给他爆米花?
这学霸到底哪里好了?!
“我和你们一起去。”苏贺喊的大声了一点,语气里明显带着情绪。
他是绝不会认输的。
“啊?你要去吗?你中午不是说害怕都没进去。”听见苏贺说去,李文开语气十分诧异。
苏贺忍住快要皱在一起的眉头,故作轻松地说,“没有啊,我胆子又不小,不害怕。”
“好好好!那一起去!走吧!”刘飞来者不拒,见其他人都没有要去的意思,立刻招呼李文开和苏贺走,怕晚了进不去。
“真不一起啊,学霸。”苏贺走之前故意对着楚寄说了一句,咬重了“学霸”两个字,他现在正是不冷静的时候,根本没注意自己的语气,不用仔细听都能听出来几分轻蔑在其中。
“我不去了,你们玩吧。”楚寄表情微变,但依旧礼貌地说。
苏贺没再说话,又看了一眼顾洵,顾洵在低着头摆弄机器,苏贺转过身,跟着李文开往外面走,没再回头。
楚寄却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楚寄才若有所思地回过神儿来,用胳膊碰了碰顾洵,“他……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他?”
“新转来的,同班同学。”顾洵言简意赅,依旧弯着腰,机器这个时候好像出了点问题。
“新转来的啊,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巡游的NPC呢。”楚寄笑的有些无奈,“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他吧,他怎么好像对我……”
“哎别放在心上,除了顾洵,苏贺对谁都那个态度。”许泽刚刚一直注意着这边,也听清了苏贺那几句话。
“你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魏铭没注意把他的车蹭了,人家跟我们开口就是赔得起吗。去澜姐店里的时候也是,钞票拍桌子说留下一句不用找了就走,哎,真想过一过他这种纯装的人生啊!”许泽边回忆边感叹道。
“除了顾洵?”楚寄显然抓住了重点。
“对啊,后来顾洵来了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尤其在澜姐面前,简直看着比你还乖。”许泽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掺杂着个人情绪。
“我?我乖吗?”楚寄觉得好笑,问出这句话的瞬间眼睛在彩灯的映照下,一亮一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