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衣!”赵十越立马蹲下,扶着她站起来,“你还好吗?”
流衣眉头皱起,嘴角垮着:“还好,只是屁股有点痛。”
赵十越愤怒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罪魁祸首,这是一位穿着华贵的黄衣女子。
可偏偏她姣好的脸颊尽是冷漠,好似是流衣挡道的过错。
赵十越心疼流衣,出言讽刺道:“怎么这擎岳楼的门这么宽,姑娘偏偏看不见呢?撞了人却又不道歉。怕不只是眼神不好,是连嘴也不利索吧?”
黄衣女子有些讶异地挑挑眉:“你在说我吗?”
“怎么,姑娘没学过基本的礼仪吗?”
一旁的丫鬟出言训斥道:“大胆!你也配说我家小姐!”
赵十越正欲接话,却被流衣扯扯衣角,止住了话头。
黄衣女子斜眼瞄了瞄赵十越,也没道歉,径直跨进楼内。
赵十越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背影,也带上流衣进到大堂之中,寻了张边角处的小桌子落座点菜。
“流衣,你刚刚干嘛拉我!”
流衣安慰地晃晃赵十越的手:“算啦小姐,我们初来乍到的,还是少惹事为妙。况且我也没摔着。”
“可是……”赵十越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传菜声打断了。
“上菜咯!炒青菜一份!豆腐汤一碗!”店小二的声音不仅洪亮,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这别致的菜单一下吸引了在场众多食客的目光,赵十越这小方桌瞬间全场瞩目。
流衣自小跟着她家小姐,从未有过如此窘迫的场面,脸都快埋进碗中。
赵十越倒是坦然得很,夹了筷子青菜放进流衣碗里:“羞什么,别理他们,快吃饭。”
“想不到居然有人在擎岳楼点这样的菜色,也不嫌丢人啊!”
赵十越一听这尖酸刻薄的语气,不就刚刚那丫鬟的声音吗?抬头一望,朝自己这桌走来的,果然又是那对主仆。
她无奈放下筷子,心想:怎会有如此无事可做之人。
流衣向来是自己怎么样无所谓,自家小姐可不能受一点委屈。当下就站了起来,柳眉倒竖,怒道:“关你们什么事!”
两人在赵十越桌前站定。一旁的丫鬟笑道:“关我们什么事?你也不打听打听,整个永州城都有我们孙家说话的地方!”
孙家?赵十越愣愣,突然想起年少时问过顾铮:“楚云,你既是来自永州,一定认识很多武林世家吧?”
“听过一些。”
“那这么多世家,哪家在永州最厉害呀?”只记得顾铮不甚在意地提了句:“孙家吧。”
“孙家?那你有在那儿学过武功吗?”
“没有。”
孙家呀,怪不得。
赵十越琢磨了下,那面前的这个黄衣女子应该就是孙家人。
孙家小姐上下打量了赵十越一番,只见她若有所思,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轻笑了下:“这位姑娘身上穿的是云锦丝吧?”
“算你有点眼力劲儿。”流衣一脸自豪,“我家小姐身着衣衫确是云锦丝。”
“哦?”孙家小姐弯下腰,凑近了些,快要贴上赵十越的脸,一字一句道:“穿着如此华贵的衣服,却只能点青菜豆腐。姑娘身上这衣服,莫不是,偷来的吧?”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大堂里的客人们本就注意力在她这桌,此话一出,店内更是议论纷纷,大部分人当真是用看贼的眼光在看赵十越了。
流衣从未见过如此信口雌黄之人,一拍桌子:“你不要在这儿血口喷人!”
赵十越看着刚刚还念叨着少惹事的小流衣,这个时候却快要喷火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也扯扯流衣的衣袖,示意她没事。
“孙小姐真是见多识广,我身上这件衣服确实价值不菲。那孙小姐可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用云锦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