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UB里气氛正热烈。
里面还被人拉了横幅,祝池礼小公主今晚觅得良人。
良人……在这地方觅到最多的大概率是鸭子,好一点的也大多是纨绔。
从这样的环境下挑出的男友,和在垃圾堆里找垃圾有什么两样。
池恒一脸严肃的穿过人群,原本喧闹的众人,在他走过去时自动让出一条道,很多人都认识这个池家的老五,做事雷厉风行,又富贵不可估量,谁也不敢招惹。
更何况,他后面还跟着两个膘肥体壮的保镖,他来这里的目的不言而喻,为了不惹祸上身,大家都避让的很快。
池恒走到主位拽住池礼的胳膊时,旁边正好有个男青年靠得很近,端着酒递给她时,眼睛却看向不该看的地方,另一只手也跃跃欲试。
池恒抬眸,眼里没有任何一点温度,却像一支冷箭一样射向对方。
男青年的手腕在保镖的手掌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酒杯应声落地,摔碎的玻璃碎片四散开来,掉落在熙攘的人群脚下,那些人惊疑退让,却无人敢抱怨。
“五叔!”
池礼眼里带着些许惊讶、畏惧,但更多的是酒后壮胆后的不满:“五叔,放开我!”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不敢挣扎很多,只能被池恒拽着往外走。
池恒将她带出“顶楼”,全程没有一个人敢来拦,直到池礼被塞进了库里南里,池恒才把手松开。
池礼的手腕上带了些微红,她尝试着转了转,一脸的倔强。
他坐在驾驶室里,车内一下陷入沉默。
池恒不喜欢用辈分说事,虽然池礼叫他五叔,但他其实并没有大她很多,而今天她的行为却太过火了。
但她现在却执拗的用受委屈的眼神看着他,池恒尝试和她讲道理:“礼礼,你这样很不自爱,知道吗?”
池礼的眼底带着泪,双颊带着醉酒的驼红:“五叔,你不能这么说我。”
她抬手倔强擦去脸颊上的泪:“你知道我多喜欢星涧,高中时你就知道……”
池恒敛眸:“你这样能改变什么,他已经和其他人订婚了,难道他会因为你随随便便在CLUB找男友,就赶过来和你在一起?”
池礼遮住眼睛:“为什么可以是周宝儿,可以是伊宁,就不能是我呢,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周宝儿,连五叔你都喜欢,我到底比她差在哪里?”
她说完拉开车门,朝外走去,外面的保镖立马跟上,池礼看向池恒:“我想一个人静静。”
池恒向保镖点头,几个人瞬间退到远处。
——
“野渡人间”。
胡宇看了一下表,距离伊宁说的时间还差四五分钟后左右。
他举起杯子,碰了碰江星涧放在桌面上的酒杯,看了眼他,抬手将一杯酒喝完。
江星涧随即也陪了一杯,两人今晚都没怎么交流,胡宇也一改平时活跃的状态,只静静的陪在江星涧旁边。
当余光瞥见有个窈窕身影走向这边时,胡宇下意识的就认为肯定是宝儿来了。
他刚想起身迎一下,转头却看见池礼,他的身子生生卡在了座椅上,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池礼走过来的目标非常明确,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江星涧,面色红润得不正常,目光泫然欲泣。
而江星涧却在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后,挪开了视线。
池礼就像倔强的小孩,走到江星涧面前:“星涧哥,你能和我出来一下吗?”
胡宇看她目光有些迷蒙,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里夹杂着酒味,他开口询问:“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池礼的脑袋有些晕,醉意上头,让她的专注力只停留在江星涧身上,也让她多了些平时没有的勇气。
江星涧静坐在那,胡宇又看了一眼手表,心想宝儿她们马上就过来了,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呢
但他知道江星涧多半不会答应,于是想找个理由把池礼支开。
江星涧却在他开口之前站起了身,胡宇诧异:“星涧,你……”
江星涧轻描淡写的抬眸:“去哪?”
池礼没想到他会答应,湿润的眸子里绽开惊喜:“顶楼人不多。”
胡宇:“顶楼?酒吧哪有人不多的地方。”
池礼:“不是那个顶楼,是这里的露天顶楼。”
“野渡人间”她和朋友来过几次,所以对这里的环境还算熟悉。
胡宇:“……”
他想上前阻止,却发现似乎没什么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待会宝儿要过来,你不能和其他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