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的事,姚映梧人生第一次遇到。她理不清头绪,脑袋又涨又痛。
父亲、舅舅还有长姐与她。他们为大邺,为牧家皇族尽忠尽责,最后换来了什么。
她甚至不敢相信,她被这病磋磨了十几年,每夜躺在床上咳的辗转难眠时,她哭着恨老天连一个健康的身体都不肯给她。
可今日姜燃却告诉她,老天已经十分眷顾她了,她应该和娘亲一样中毒身亡,是不幸中的万幸才侥幸活了下来。
要不是她在娘亲腹中与她分了毒性,她都没命被生下来。
她怨自己的病拖累娘亲劳神,害她早早离世。原来她与娘亲都是被人害的。
凭什么她和娘亲被害成这样,凶手却心安理得的坐在高位,看着她们痛苦,享受她们的供奉。他高高在上,因为心虚随意赏赐的殊荣被她们一家感恩戴德的接受,身为臣子无以为报,只有向凶手献上一颗忠心。
听到先帝给姑祖母下毒,肖遥的耳边便只剩一阵嗡嗡声。姑祖母深爱牧启,所以在肖家走投无路时才会劝祖父归降大邺。
乱世中,都道得铁甲覆面军得天下,他们肖家祖辈,带着愿意归顺的铁甲覆面军为大邺攻下前晋数不清的城池,甚至在前晋时被污蔑叛国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她的几个叔公和最小的姑祖母,都死在了为牧家征战天下的路上。可他牧启居然因为一首可笑的童谣猜忌他们肖家,害死了姑祖母的孩子,甚至还牵连了无辜之人。
肖遥无助的望向姚映梧,却看见她眼中满是坚定,她拉住肖遥的手,“皎皎,既然此君非明君,我们又何必纠结。五皇子既然封了太子,我信他日后会是一位好皇帝的。”
肖遥回握紧姚映梧的手,她们选择一同站在表兄一党,“阿缘,红豆给你做的药你还有多余的吧。”
望着肖遥颇有深意的笑,姚映梧马上明白了她的用意,原来姜燃姑娘临走时说这些话是这个意思。
移花接木,偷梁换柱。
巷尾的宅子里,高琢在院中无聊的打着哈欠。
真是怪了,怎么他一起来,家里的人都不见了。他到处找了一圈,都没见到半个人影。
今日天阴沉沉的,恐怕要下雨,可大家怎么都出门去了。
吱呀——
牧泓屿拎着一盒点心推门进来。
高琢正要喊他,却发现他心不在焉,人也在出神。
高琢无奈的撇撇嘴,走上前接过来他手上的点心。
嘶——
高琢不小心碰到了牧泓屿手上撞伤的地方,他疼的手一缩。
“怎么了,快给我瞧瞧。”
高琢紧张的拉过牧泓屿的手挽起他的衣袖,发现他的手背撞的青紫一片,指节处还破了皮。
高琢看他撞的严重,担心道:“你这是在哪撞的?”
牧泓屿挣开高琢,将袖子放下来,漫不经心道:“没事,我是买点心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墙上了,不妨事。”
“这怎么会不妨事,你手伤的这么厉害,肖遥回来不得担心啊。你在这坐好,我去给你拿点药酒来,揉开瘀血很快就好了。”
牧泓屿眉头一皱,他急忙叫住高琢,“高琢!你千万别让她们知道我的手伤了,我…我不想让皎皎觉得我很没用。”
高琢叹口气,回头道:“唉,谁让咱们是朋友呢,我不帮你遮掩谁还帮你呢。你这伤口一看就是撞的,肖遥若问起来,你就说我让你跟我学功夫,你不小心撞到墙上了。”
撞到墙上这种蠢笨的借口让牧泓屿脸色有点难看,但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借口了。
他对高琢道:“多谢。”
高琢揶揄道:“这一趟出来你倒变得客气起来了,日后你当了亲王郡王什么的·,别忘了我就行。”
姚映梧与肖遥商量好药的事,二人心情大好。便去酒楼买了许多菜,回来给几人当午饭。
几人坐在餐桌上正吃着,肖遥闻道一股淡淡的奇怪的味道。她突然放下木箸,在着牧泓屿身边嗅个不停。
她疑惑的对牧泓屿道:“你喝酒了?还是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