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珥。
姜燃眯起眼睛想起她身上那根金簪,看来她去一趟章府前,得先进宫一趟问问这些前尘旧事了。
咕咕,咕咕。
刚回到家中,姜燃就收到了肖遥的信。她将其中的内容抄下,又将信烧掉。
她带着纸条去找了慧慈院里的孩子,那孩子收了她的铜板,每次都帮她读纸条。
“映梧病重隐情,火莲花下落。还有明日清晨,要你去毫州东常坊坊门处的茶铺见面。”
姜燃听了个大概,熟练的递上铜板。她望着月色勾唇冷冷笑道,看来姚映梧终于发现真相了。
既然她想知道,自己自然不会瞒她。
翌日清晨,天色昏暗。
今年的秋日多雨,天又阴沉沉的不知何时会下雨。
趁着这个时辰毫州城还未有人来,姚映梧和肖遥悄悄的溜出门到东常坊的茶铺等着姜燃。
阴冷的天气喝上一壶热茶,全身都热乎起来。
肖遥连喝了好几杯,舒服的喟叹:“这种天气果然还是上杯热茶最舒服了,要是能喝上一杯四喜烹的茶就更好了。”
姚映梧没吭声,只是捧着茶杯一言不发。茶水袅袅的白烟升腾,姚映梧的心跳也噔噔噔的加快。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她也依旧担心那即将来到的真相。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肖遥抬头望去,脸上瞬间绽开了笑意。
姚映梧只是盯着茶水发呆,空荡荡的茶铺只有她们两人,那阵脚步声不言而喻,是她。
姜燃解下帷帽,放在桌上,和她们见面自己不用带面巾更不用贴人皮面具,脸上是难得的轻松。
拉着红豆坐下也来不及叙旧,肖遥便急切问道:“红豆,火莲花的事怎么样了?”
姜燃回道:“要是今夜不出意外,我就能拿到火莲花了。”
“今夜就能拿到?那危不危险?这火莲花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神秘,一路上我都没听人说过呢?”
肖遥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姜燃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了。
“放心,不危险。这火莲花和寒乌茶原本就是鄢州的东西,是我祖母姜裳发现其即是毒药又是解药。”
“毒药?解药?”姚映梧放下茶杯回神,不解的问道。
肖遥给姜燃倒了一杯热茶暖身,自己也好奇地等着姜燃回答。
姜燃也不多卖关子,直截了当告诉她们,“寒乌茶长得像茶树,性大寒。大多都长在鄢州当地的深山里。灵帝时大旱百姓无以充饥,于是进山挖野菜时发现了寒乌茶树。他们以为这是茶叶,采来喝了。结果喝完没多久就开始全身无力、畏寒、久咳不止,直至死去。”
说完姜燃特意停下喝了口茶,让姚映梧自己明白她话中的深意。
“后来祖母发现误食寒乌茶树的人死后全身冰凉,尸体死前若有伤口则不易红肿。她便利用寒乌茶的特性做了乌寒,用于治疗刀剑伤。除了送给肖伯父外,祖父参军后祖母还将此药进献给了牧启也就是先帝。”
这说虽说是给肖遥听的,姜燃的眼神却没离开过姚映梧。姚映梧就算再笨也能明白过味来了,她的病,是被人下了乌寒。
“那火莲花呢?”肖遥自然是不太关心乌寒来历的,她只想知道火莲花是什么东西,怎么能解乌寒的毒。
比起乌寒,姜燃不愿多说火莲花的事。她草草解释道:“万物相生相克,这火莲花嘛就是一种在深山瘴气中的长得好看毒物,貌似莲花实则有剧毒。它性热,正好能克制寒乌茶的毒。”
“长得好看的花。”肖遥喃喃念了两声又追问道,“这花也只长在鄢州吗?那红豆你今夜去鄢州能来得及吗?阿姜姐和莲娘婶婶都在回来盛安的路上,要不要我让她们带回来?”
“不用!”姜燃拒绝的干脆,她扯着嘴角干笑两声,“其实这火莲花除了鄢州,云州和滕州交界的深山里也有。那个…呃…父亲…父亲生前带我看过,我留了一些在身上……”
“你有火莲花!”
肖遥惊呼,接着又哀嚎道:“红豆你怎么不早说呀。我们从盛安走到这,我每晚都担心找不到火莲花,要是知道你有,我就是抗旨也要去庆州和大家并肩作战。反正我们都带着面具,铁甲覆面军中也有我们肖家亲信用肖家戟发现不了我的。”
高琢走后,姜燃一直被忆欢缠着玩。最近又忙着找姜家灭门的线索,根本没来得及打听那晚宫宴发生了什么。加之牵扯牧怀兴,宫内宫外都被封锁了消息,她也刚从忆欢那听说了消息,这不就赶紧来告诉她了。
其中内情姜燃肯定没法全告诉肖遥,她真假参半道:“那日宫宴封了消息,你们又走的急。我也是刚知道这事,这不一收到你的信,我就赶紧来跟你说我有解药了吗。”
肖遥还直委屈,姜燃连哄带安慰,连连向她赔不是。
姚映梧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开口,“所以,姑娘在城楼初见那日就知道我是被下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