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尚有星光。
姚映梧几人早早动身,向着滕州进发。
高琢迷迷糊糊赶着马车,牧泓屿在一旁也睡得正香。姚映梧看他们二人困成这样甚是奇怪,她跟皎皎两人聊到半夜都没这样困。
肖遥正好坐马车坐的乏累,看他们这样实在不放心他们来赶车。她叫醒高琢让他到马车内睡,自己则接过马鞭帮他赶车。
马车一路颠簸,高琢靠在车厢内怎么也睡不好。姚映梧看着高琢磕碰脑袋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她轻轻揽过高琢,“高琢,你靠在我肩上睡吧,这样舒服点。”
高琢眼神迷离,昨夜他担心了半夜又审问了牧泓屿许久,现下困的眼皮打架。靠着姚映梧肩上,高琢睡得格外熟。
马车外,肖遥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悄悄盯着牧泓屿。牧泓屿察觉到肖遥若有若无的眼神,开口道:“怎么?有事问我?”
肖遥想着姚映梧的叮嘱,按着阿缘教她的那样说:“小七你是不是有心事,有心事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呃,帮你的。”
肖遥语气僵硬,说完都不敢看牧泓屿的眼睛。
笨皎皎,学话都学的这么不自然。
姚映梧在马车内仔细偷听着两人谈话,听见肖遥这样说,无奈地扶额轻叹。
牧泓屿睁开眼,入目便是肖遥红透的脸。接着马车内一声极轻的叹气声传到他的耳朵里,牧泓屿忍不住偷笑。难怪说得磕巴,原来,是在学话啊。
肖遥见牧泓屿笑,不解问道:“小七你笑什么?”
牧泓屿望着肖遥一脸迷惑的样子,笑道:“昨夜高琢为这事审了我一晚上,结果白天又换你来了。”
“高琢为什么审你……”
姚映梧听着两人谈话渐渐跑偏了,急得在马车内重重咳了一声,提醒肖遥该说正事了。
听见咳嗽声,肖遥硬是话题一转,接着问道:“啊那个…小七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有心事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姚映梧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气晕过去。笨皎皎,呆皎皎,怎么从头说,接着问啊。
牧泓屿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停都停不下来。
高琢被牧泓屿的笑声吵醒,刚要出口询问,就被姚映梧一把捂住嘴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出声。
肖遥看着牧泓屿笑成这样,十分不解,她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牧泓屿直到笑得脸都僵了才停下来,他按着昨夜同高琢说的那般又对肖遥解释了一遍。他还刻意提高声音,让马车内的姚映梧也能听清楚。
得知牧泓屿没什么事,姚映梧才放心下了。的确,牧泓屿说得对,他们出门在外确实该应该隐藏身份才行。
牧泓屿笑完又叹气道:“其实我也有其他事瞒着你们,四喜昨夜给我传信……说父皇他,病得更重了。我怕我们还没找到药,他就……”
几人听到,皆是一阵沉默。高琢眨眨眼,问自己能说话了吗。姚映梧这才发现自己还捂着高琢的嘴,她赶紧松手。
清苦的味道散去,高琢缓过气来,他提议道:“那不我来赶车吧,咱们日夜兼程,最多不用三个月就能到滕州了。”
牧泓屿忧虑道:“我怕父皇挨不到那日怎么办?父皇一死,盛安怕是……”
吁——
肖遥勒住马,掀开车帘道:“牧泓屿说得对,若是陛下有什么事,我们又不在盛安。三一姑姑若不能查明真相,陛下殡天的罪名不就落到我们头上了。”
姚映梧皱眉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既要寻药,也不能离盛安太远。以防万一。”
“此言有理。”肖遥回道,“我们如今已经离开盛安,等夜深我传信鸽给在蔺州的父亲和母亲,请他们派人帮忙寻药。等药一找到,快马从蔺州送来也来得及,我们就守在这,以防不测。”
牧泓屿应道:“此法甚好,我们既不会离开盛安,也能替父皇寻药。”
马车上高琢站起身指着不远处的一处破败的庙宇,“那地方没什么人,咱们就在那歇脚。盛安有人想查我们都查不到。”
姚映梧狡黠道:“高琢说得对,盛安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我们呢。我们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高琢夺过马鞭,“走,趁天色还亮咱们还有时间收拾。驾!”
马车离开山谷,山谷间追踪马车的人也立刻离开,直奔盛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