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锦儿成婚后,她发觉此事不对,查到金曜雪是戈罗昂真。他得知此事后愤恨不已,他竟被敌国公主玩弄于股掌间,还与她有了子嗣。戈罗昂真借他报复大邺一事若被父皇知道,他恐难继位。所以,他对她与腹中的孩子起了杀心。
幸好锦儿聪慧,借朝闻宫突发怪病一事将戈罗昂真与其心腹宫人全部困在朝闻宫,又隐瞒她真实的身份,保住他的声誉。又因宫中子嗣单薄,锦儿提议去母留子,借皇家有新出生子嗣一事,消除百姓间流传的皇族被诅咒无法再新皇嗣的流言。
戈罗昂真也不愧为利鹘天公主,被困朝闻宫,还能与人携手散布童谣,动摇他的皇位。牧怀兴还记得戈罗昂真生产那日,她扬言绝不死在大邺人之手,自刎前放了一把大火,烧死了朝闻宫全部宫人。
他一时被蒙蔽,才造成今日种种恶果啊,若是没有锦儿……多亏他有锦儿。
章珮依靠在牧怀兴肩头,柔情道:“陛下,如今七皇子已然到了该搬出宫的年纪,不如赐他封地和爵位吧。一来,他已成年,还住在皇宫中不合适;这二来,妾看不到他,说不定也不会再想起她母亲与无辜死去的孩子,头风就不会犯了。”
怀中的章珮泫然欲泣,牧怀兴心中万分怜惜。反正也不想再看见那孩子了,正好借此让他赶紧走。要不是近一年锦儿常病,身边需要孩子陪着,他早就赶他了,眼不见心不烦。
牧怀兴问道:“贵妃觉得哪的封地合适呢?”
章珮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陛下既然问了妾的意见,那妾就斗胆说了。不如赐那孩子为嘉郡王,封地嘉州吧。”
听到嘉州,牧怀兴不禁思索起来。嘉州有一座古寺,历朝历代,只要有皇子公主分封至此,不出三年必会看破红尘,放弃爵位剃度出家。自前晋起,嘉州便不再作为封地了。如今珮儿重提此地倒让他觉得,的确是个好去处。
“好,就依贵妃所言。等开春便让他去吧。”
章珮没想到陛下答应的爽快,她轻轻靠在陛下怀中闭上了眼睛。
牧泓屿你母亲金曜雪不过是为太后指过路的民女,又被废成庶人,就凭你的身份,肖家的女儿你也敢妄想。嘉州,在大邺最南端,有了前朝的事情在先,我章家帮你出家也没人会发现有什么不对。
余生你就好好待在嘉州古寺,替你的母亲金曜雪为我儿还债吧!
上阳宫内,一派热闹景象,肖扶锦却头疼的扶着脑袋。
牧泓屹自来了以后,就喋喋不休的说她不爱惜身体,入秋了还爱吃酥山。每年都要病倒几次,让他在宫外日夜担心。
肖扶锦无奈着应下屹儿的嘱咐,她又不能挑明说她身体好得很,总是生病是为了躲开那人而已。
她为肖家和皇室诞下血脉关联的孩子,又尽职尽责承担起皇后之责,谁知他怎么回事,大病一场后突然转性想要与她做恩爱夫妻。平静过了这么多年,如今还要与他演恩爱夫妻,真是让她吃不消。身为皇后她又不能拒绝,只好时不时装病躲他。
牧泓屹见母后听进去了这边刚停住,牧泓峥又紧蹙着眉念叨上了。
“母后,您年轻时在外征战,身上有不少旧伤。我听书溪和书池姑姑整日说母后每晚都爱在殿外坐着,不管是雨天还雪天。最近您是听劝了,不常往外面跑了,可之前长年累月的冻着,身体怎么会不熬坏。”
牧泓峥说完,看着母亲略带哀伤的面庞,又后悔自己的话是不是说重了。自他记事起,母亲就总爱坐在殿外的贵妃榻上看飞奴。一年又一年,殿外的飞奴年纪也渐渐大了,不变的,一直是母亲眼眸中浓浓化不开的哀伤。
从驰骋沙场的将军到后宫的端庄持重的皇后,母亲已经很痛苦了想做什么就做吧。
牧泓峥长叹一声,道:“冬日里太冷了,母后哪怕不顾念旧伤,也该多穿些。别着凉,像这样一年到头总生几次病,我和二哥都不放心你啊。”
牧泓屹立刻赞同的点头道:“五弟说的对啊,您就算爱赏景,喜欢跟飞奴逗趣儿,也该注意身体。儿子们如今都大了,离开了母后身边不能时时照顾您,您也该想着自己以前的旧伤,不保养好怎么行呢。您如今也是做皇祖母的人了,谨饰长大了还要您看着成家呢。”
牧泓屹顿了片刻,眼神冷冷的瞥向最远处的某人,“整日住在宫里,也不知道规劝着母后,反倒一天天往外跑。每次回来的最晚还要母后等你用膳,也不知道到哪跟什么人厮混去了。身为皇子一点正事都不干,皇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牧泓屿垂着头,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牧泓屹自小便天天挑他的刺,他都习惯了。他日日来看母后,怎么不知道她生病了。牧泓屿只自顾自垂着头一声不吭,想着阿遥此时在干什么。
见牧泓屿没有反应,牧泓屹更是怒火中烧,他猛然站起身指着牧泓屿道:“你简直……”
牧泓峥见架势不对,赶忙拉着二哥坐下,提高声音喊道:“五弟二哥是担心你,就是性子急你别放在心上。二哥你也坐,泓屿还小别生他气了。”
牧泓屿知道如此下去免不了要吵架,只得低头认错。
“二哥我错了,日后我一定多关心母后。”
牧泓峥见气氛缓和下来,赶紧叫书溪姑姑传菜上来。肖扶锦见屹儿对屿儿态度不好,就知他还因屿儿生母害死他大哥的事心中仍有恨意。
她赶忙打起圆场,“我日后一定多注意身体,你们也都快坐下,尝尝我做的菜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了。”
桌上,肖扶锦给三人夹着各自爱吃的菜,关心孩子们近日怎么样,这顿饭也算气氛微妙的吃完了。
上阳宫内,刚结束一场阖家欢乐的家宴,上阳宫外,还有一场心怀鬼胎鸿门宴等主人来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