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羹居,姚映梧早早等在雅间,她坐立不安,桌上温热的桂花糖糕也早已经冷透,食盒里还装着带给高琢的栗子糕。
吱呀——
“阿缘,我有话跟你说。“皎皎,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两人相继一愣,先后将自己的事讲了出来。
肖遥拧着眉道:“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这个荆南绝对有问题。”
姚映梧喟叹道:“这个窦花娘果然有事,只是那个舵主和使者是怎么回事?”
闻言,肖遥不禁无奈地摇头,“阿姜姐她们怕打草惊蛇,没有跟太近。等晚上我跟阿姜去那个院子探查,发现其中有一间密室,但早就人去楼空了,只在里面找到半截兰花手帕,上面绣的兰花就是水兰阁杀手的标记。红豆昨夜恰巧经过慧慈院,听见那黑袍男子口中谈起什么舵主和使者。这件事越来越棘手了。”
听到慧慈院,姚映梧眼神一亮。她忽地想起那日分酥山时,在巷口槐树下散落的粟米粒,加上那年长的夫人提到过于老四的同乡,于老四又和牛二说起过他们是从云州来的。云昙说荆南会口技,还是与从大邺逃来的俗讲艺人学的。她不信这些全是巧合。
姚映梧急忙将早就的猜测说给肖遥听,“我没猜错的话,荆南就是在慧慈院搞鬼之人。可窦花娘跟他是什么关系呢。
姚映梧站起身走到门边,“皎皎你才从楼下来,不好再露面了。我这就出去瞧瞧荆南,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样。”
姚映梧一拉开门,正好撞上了面无表情的牧泓屿。
高琢昨日特意与他约好巳初时分在进和羹居的巷口碰面,结果高琢到巳正都没来。他左等右等都没见人,原本就郁闷的表情更添了一分怨气。
他是看在高琢与阿遥能说上话的份上才应约的,要不是以后想从高琢那知道更多阿遥的事,他才不浪费时间等他。
眼看时辰快误了,他怕阿遥与姚映梧见等不来他们直接离开,于是自己直接来了和羹居。
一开门,看见阿遥的脸,他积攒了一早晨的怨气瞬间就消散了。
“阿遥,早啊。”
姚映梧见只有他一人,又向后瞥了一眼,“高琢呢?他怎么没来?”
肖遥看只有他自己,也走上前来疑惑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高琢去哪了?”
牧泓屿恰到好处的笑就这么僵在脸上,她跟高琢才认识多久啊,她就这么关心他。他们认识了快十年,她都没主动问过他怎么样。
他清了清嗓子,把心里那些不得体的话统统咽回肚子里。
“我们本来约好巳初在巷口碰面,谁知他今日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姚映梧本就苍白的脸庞更加难看,“高琢他不会是因为查童谣出事了吧。”
肖遥眼疾手快扶住脸色苍白的姚映梧,拉她先回屋坐下,她见阿缘身量太过纤弱,生她因为担心高琢,一个不小心直接晕过去。
牧泓屿紧跟着肖遥的步子,关门坐下,生怕她因为太关心姚映梧而忽视他。
她柔声安慰姚映梧道:“不会的阿缘,我猜他们口中说的不能牵扯的人应该是……”
肖遥并未全部说出来,她眼神有意无意往牧泓屿那瞟了一瞬,姚映梧明白了肖遥的意思,那些人应是忌惮皇家。
肖遥犹豫了片刻,对牧泓屿说,“泓屿这件事你先不要管了,会有危险的。我…怕你会出事。”
牧泓屿心头一震,眼波流转间红了眼眶。
阿遥,这是在,关心他……
“阿遥,我不怕的。我要跟你一起,我……”
砰——
“你们,你们,没走就好。”
高琢猛然推门而入,打断了牧泓屿即将说出口的话。他气喘吁吁的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姚映梧给高琢倒了杯茶,长舒一口气道:“高琢,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来?”
高琢见姚映梧给他倒茶,立刻接过杯子,开心的咧开嘴笑着。
他一口喝光杯子里的茶,从未觉得和羹居的茶这么好喝过。
高琢无奈解释道:“昨日我们府上来了刺客,将我侄女的乳母给杀了。公廨半夜提了我们去审问,我一晚上没睡,才从公廨放回来,我回府简单收拾了一下,立刻就赶过来了。”
姚映梧将桌前食盒里装的栗子糕推给高琢,她担心道:“那刺客怕是因我们查此事,才针对上你了,你日后千万可千万要当心。这是我让云昙特意做给你吃的,你尝尝有没有家乡的味道?”
高琢糟糕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起来,映梧对他可真好。他想着尘起哥说的话,心下有了决断。
栗子糕软糯香甜,一股淡淡的牛乳香充斥其间,熟悉的味道让高琢怔愣片刻,他激动道:“这糕和在家乡吃的味道好像啊。映梧,我能不能拜托云昙姑娘在做一些,忆欢她自幼离家,又没了阿娘。她很想家,也想吃家乡味道的点心,我想带给她。”
姚映梧心头一颤,自幼没了娘亲,她知道想娘亲的痛苦。她笑着应道:“你先吃这些,明日让云昙再多做些给你,你带回去给她……”
楼下,荆南说完书,小心翼翼从侧门出去,秘密的给窦花娘送去帕子和药。回来后,他就待在羹居后院柴房想着说辞。他毕竟是从闹市穿过,万一被人看见了,该怎么开脱呢。
他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去找堂哥给自己作伪证。他刚拉开柴房的大门,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伸出手直接将大门从内闩上。
只听咚的一声,不大不小,荆南却被声音吓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