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大部分的孩子跟你差不多大,投缘些也正常,不打紧的。咱们去大殿找高琢吧,你要喜欢这,以后空了咱们可以常来。”
“我还以为小姐是被那恶鬼吓到了,长着兽首,浑身漆黑,经常在入夜后出没,还喜欢扑人。小姐,这不会是野兽吧。”云昙说着给自己吓了一激灵,打了个寒战。
姚映梧反而笑了起来,“云昙啊,穿成那样就是为了吓唬你这种小孩子的。你见过怕人的恶鬼吗?”
云昙想了想崇拜地看向小姐,“对啊,什么鬼看见人会逃跑啊。还是小姐聪明,云昙差一点又被蒙了。”
大殿中,高琢不安地来回踱步。
刚才他分糕的时候,听西院的几个男子低声议论着西院闹鬼的事,他虽说不怎么信,可尘起哥特意嘱咐过他,闹鬼的地方阴气重,生过大病和身体虚弱之人靠近不利于身体恢复。他记得映梧说起过,她自幼生病,他得带她快点走,不然她又生病了可怎么好。
他焦急的等着,远远瞅见了那个他等待的身影,急忙迎上去道:“映梧,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看大夫。”
姚映梧被他一通摸不着头脑的话搞得一头雾水,“高琢,我没事啊。就是去分个糕而已,能有什么事啊,哪儿还用得着看大夫。”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不是说要带我去尝糕吗?我等不及了,咱们快走,赶紧离开这。”
“唉,唉?”
姚映梧不解的唉了两声,被高琢拉着胳膊飞快走了。
“高公子!高公子!高琢!你快放开我家小姐。”
“姚小姐,您来了。今日可是还要桂花糖糕?”三人刚进门吴介就眼尖的瞧见了,连忙迎上前去招待。
“一间雅间,再要一壶上好的雪芽,一份蟹黄饆饠。再来一份桂花糖糕,还是老样子。”姚映梧转头看向高琢,“高琢你要吃点什么?”
“这儿有没有栗子糕?”高琢沉思片刻道。
“自然有了,公子。整个大邺有的糕点,在我们和羹居都有。”
姚映梧对昨日的事还有阴影,上楼梯时格外小心仔细。
“映梧!真巧,你也来和羹居吃点心。”
“皎皎?你也在好巧啊,阿姜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姚映梧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错愕地抬起头,结果看到了皎皎正站在楼梯处准备下楼。她今日穿了身石榴红的齐胸衫裙,她差点没认出来。
皎皎笑着回道:“她今日有事,没陪我一块来。你们在哪间,我现下有事得赶紧走了,刚才我要了一盘栗子糕和金乳酥,我一会嘱咐小二送上来给你们吃。”
姚映梧不免有些惊讶,也笑了起来,“太巧了,我们刚好也点了栗子糕。可惜你还有事,我就长话短说了。那日……”
突然冲出来一位公子打断了姚映梧的话,他带着几分刻意的笑,意味不明的眼神扫过姚映梧,“阿遥你别气了,是我不好。明日,哦不,是等你改日空闲了我再来找你,只求你不要躲着我,不见我。”
姚映梧看清那人的脸后马上认出他来,昨日他们刚在楼梯这见过的。从他的眼神中她品味出一丝警告的意味,若今日前她对此人的看法能被称作是恶意的揣测,那现在她确信,他一定对皎皎不怀好意!
那公子面如冠玉,唇若涂丹,俊秀的面庞上带着几分轩昂之气。云昙仔细打量了此人一番,终于想了起来。她心想,原来是他,他那日果然认错了人。皎皎姑娘可真倒霉,被他这样心思不正的人缠上了。
高琢瞧那人明晃晃看了映梧一眼,虽然只是一瞬,他对那个陌生的男子顿时没了好意。他看那男人一袭银丝鹤纹阔袖锦袍,长发用玉簪束起,应是盛安高门华庭的公子。
他暗暗腹诽,此人作为士族子弟居然如此讨厌,怎么能盯着陌生的姑娘看。他就不会去看那位皎皎姑娘。
皎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回首道:“七公子,我今日确实是有事在身,恕我不能奉陪。”
七公子长叹一声,“阿遥,你不能赴约就算了,何须对我如此客气。你我是自幼相识的缘分,如今,怎么会生分至此。”
皎皎垂下眼睫,向他行礼道:“……肖遥,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