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回身满脸怒气质问道:“你好大的胆子,我们姚小姐可是…啊!”
吴介大叫一声,不可置信望着眼前的年轻公子,“公…公子?您…您是…?”
灰衣公子心中气恼,今天真是不顺,先是认错了人,后又碰上个发疯的伙计。
他深呼吸几下,向姚映梧说道:“小姐无事就好,以后千万要当心些,摔下来可不得了。”
姚映梧轻笑道:“映梧多谢公子今日能出手相救。”
灰衣公子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甩袖离开了。
楼上躺着的醉酒男子不一会也迅速起身,打了个酒嗝说:“我我我,喝喝多了,怎么到这来了。”他说罢立刻小跑溜走了。
“喂!你站住!”云昙气急,正想追上去。
姚映梧眼疾手快拦住云昙,“我没事,别追他了。你独身一人,万一他心生歹意怎么办。”
云昙动作轻缓地替小姐理着衣裙,“小姐您真的没受伤吧?”
姚映梧轻轻勾起一个柔软的笑,随即摇头道:“放心,我没事。”
吴介看着眼前的情况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支支吾吾不知说些什么。后厨的伙计端着打包好的糕点递给吴介,转身又回后厨忙了。
吴介借过糕双手递给云昙,“实在是不该,今日让小姐受惊了。”
云昙接下糕掏出钱给了吴介,“小姐受了惊吓咱们还是赶快回府休息吧。”
姚映梧揉揉眉心,疲惫地点点头。
吴介送两人到门外,望着马车疾驰而去的身影心中生疑,姚二小姐昨日还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今日怎么一声也没咳,难道,她的病好了?
回到姚府,云昙强硬的让姚映梧躺下休息,“今日真是晦气,小姐好好的碰上个醉酒的混人,被他从楼梯上撞下来。还好有位公子接住了小姐,真是吓死我了。”
“这就是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他若是好心,见我摔下来时接住我,那为什么没再出手接住你?只是站在那看我们两个人摔倒。”
云昙眼睛瞪得大大,说:“可小姐一向很少出门,即使出门也处处与人为善,他为什么会故意害小姐呢?”
姚映梧拨弄着手中的翡翠手串,瞥见衣架上一抹水红色时顿时明白过来。
“难怪他看见我时脸色十分奇怪,原来要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不是我。”
“啊?那是谁啊?”云昙不解道。
姚映梧无奈地叹气,轻敲了下云昙的脑袋,“你忘了我这件披衫是谁给我的?”
“哎呦。”云昙捂着脑袋道,“对了,是那两位姑娘。”
“我猜,应是那年轻的公子买通醉汉去跟踪两位姑娘,她们二人察觉有人跟踪于是往人多的地方走,行色匆匆这才不小心撞上我。因为布施酥山慧慈院百姓众多,他跟丢了人,看见你捧着披衫上了马车,才跟上我们往和羹居走。”
云昙嘴角下拉说:“对,小姐还换上了阿姜姑娘递过来的披衫,都怪我没多给想就给小姐换上了,是我害了小姐。”
“这怎么能怪你呢,那个公子他刻意设计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倒让我觉得他不怀好意。若我今日摔这一跤能让那姑娘远离他,也算我今日做了件好事吧。”
姚映梧抬眸见云昙兴致缺缺,安慰道:“回来的匆忙也没给你买上爱吃的乳酿鱼,你一会就跟青萝就去酒楼吃吧。”
恰巧青萝端着药进来,“小姐,药好了。”
等姚映梧吃完药睡着,两人替她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开。
亥初,夜色已深,姚尺书踏着夜色回到院子。
章麓泽正喝着荣春熬的安神汤,听见姚尺书回来微微一怔,问道:“夫君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姚尺书阴沉着脸冷哼一声,“再不回来,就被那个逆子气死了。”
章麓泽摆手让荣春退下,“郎君何必和他置气,他自小天分就比不上他的两位姐姐,又不肯把心思放在功课上,自然没什么长进。”
啪—!
姚尺书愤恨地拍着桌子道:“要不是阿缘身体不好,以后难以入宫做女官我也不必把全部心思放到他身上了。如今他肖攘镰的一双儿女都做了将军,以后这‘盛安门阀,最盛姚肖’就该倒过来写了。”
“怎么郎君还未跟肖攘镰化干戈为玉帛吗?”
姚尺书长叹一声无奈地摇摇头,“我听夫人的话,主动与他搭话,他一开始热情几次,后来对我却是理都不理。我亲自选了礼物给他送去侯府,他竟直接叫人丢出来了。我对他百般忍让,这次陛下突发重病召肖攘镰回京,让他和我一起辅佐二皇子跟五皇子处理政务,他可倒好,处处给我难堪。”
“侯爷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如此拂了姚家的面子。难道是郎君在哪儿得罪过他,让他记恨至今。”
“哪有啊夫人,他肖家手握兵权,部下的铁甲覆面军更是大邺最强的军队。他尚未袭爵时我都礼让他三分,更别说现在了。”
“闼鞑来势凶悍,御守府统领也有了变动。若我们不能和肖家齐心,怕是会被人抓住机会,趁机离间啊。”
“哎,这次肖攘镰发现利鹘残部的下落,我本想趁此机会与他结交,谁知陛下居然会派他儿子和我来一同清剿。不过肖逾倒是客气,不像肖攘镰那厮。”
章麓泽笑笑,起身替姚尺书更衣道:“定远侯已经年过半百,大小战役伤处不计其数,肖逾袭爵是早晚的事,他一旦坐上爵位肯定不会与姚家闹僵的,郎君就安心吧。”
“万一是肖遥袭爵呢?”
“我打听过,肖遥和咱们阿缘的生辰是同一天。她此次受封回京,我们请她来给阿缘庆生,顺便试试她的态度。若她能来,咱们两家结下交情,日后倘若是她袭爵,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她也不会直接与郎君作对。而且阿缘因病甚少出门,让她跟肖遥这样的立功杀敌的女将来往,对阿缘日后也有好处。”
“嗯!这样甚好,还是夫人想的周到。”
“夫人,安神汤好了。”荣春扣门道。
“端进来吧。”
章麓泽接过汤,翻搅了几下降温,“夫君这几日都没休息好,喝了安神汤好好睡一觉吧。”
姚尺书接过汤,“还是夫人最体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