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毫不掩饰的杀意让高琢全身紧绷起来,他暗中提气确实在用不上力气,被封住穴道影响了他调动内力。
脸上被打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十分后悔,今日怎么能一时意气用事,居然都没随身带上横刀。
如今自己连内力都被封住,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了吗。
他回首望去,姚姑娘还双眼警惕地盯着蒙面人。她神色淡然,察觉到他的目光还冲他莞尔一笑,说:“公子无需担心,我不怕死。”
不!他才不能让她出事!
高琢咬紧牙关,想强行冲开穴道,蒙面人察觉到他的意图迅速按住他的手腕一扭,用另一只手替他解开了穴道。
高琢不解的望着蒙面人,蒙面人没理会他,只手中银光一闪将剑收回腰间。
“我要真想杀你,你这颗脑袋早就落地了。”
蒙面人嗤笑一声继续说道:“如今公子一家在盛安真是风光无限啊,兄长是朝廷新贵,你又攀上了丞相府小姐,在盛安的日子一定惬意极了吧。”
高琢听出他话里有话,气愤道:“你休要信口雌黄,我是真心想和姚姑娘做朋友的,从未存过攀附之心。”
“我信。”
高琢惊讶地回眸,姚映梧对上他呆滞眼神笑了笑,才又接着说:“我和高琢相遇实属偶然,我们相谈甚欢一见如故,何谈攀附一说。”
高琢眼神灼灼地盯着她,亮闪闪的眼睛红了一圈,她信他,还说他们两人一见如故。
蒙面人看着这一幕眯起眼睛,而后冷冷的勾起唇角道:“两位住在盛安,想必对盛安很是了解,我只是想要向二位打听点事情,等事情问清楚了,我自然会放你们走。”
蒙面人转变之快让姚映梧眉头一皱,只是打听事情何须要打伤高琢还威胁她和云昙。
蒙面人负手而立,眼神不停在高琢和姚映梧脸上掠过,“我在兰诏时曾被肖家人救过,听闻肖家在邺朝算军功卓著,我有心拜访却找不到肖府所在,这才想向你们两位打探一下。”
高琢听后长舒了一口气,“这点事何须阁下如此大动干戈,肖家也是邺朝的名门望族,阁下在盛安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我自是有…”蒙面人突然停住,改口说道:“我身份有些不便,知道两位都是盛安的世家子弟,应该都与肖家人有过往来,知道肖府在哪。”
高琢听完低声对姚映梧说:“姚姑娘,虽然这人只是想问路,但我怕他出尔反尔。姚家和肖家都是邺朝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你有没有和肖家关系亲近的至交,告诉这个蒙面人,他一心软说不定就放了你们,你和云昙姑娘赶紧脱身离开这才安全。”
姚映梧不可置信的看着高琢,低声问道:“你兄长都没有和你说过肖家和姚家的事吗?”
“我只听他说过定远侯是邺朝的开国功臣,邺朝周边几国将领都没有他的对手。而且他一双儿女更是武艺精湛,他很是羡慕。他还说以后等他在朝中坐稳些,就会请肖家人来当我的师父呢,到时候我的武艺绝对在他之上。”
姚映梧见他神色坦然,摇头道:“我父亲常说肖家人大多恃才傲物不可亲近,你兄长没机会请他们做你师父了。”
蒙面人突然开口问姚映梧说:“御守府统领是什么官职?”
姚映梧好心解释道:“是三品官员且直属陛下,统领只听从陛下一人调遣,是陛下的心腹之人。”
“那肖家呢?”
“定远侯功勋卓著在邺朝地位显著,肖家更是辅佐了两代君王,当今皇后也是肖家女,论功绩和对陛下对整个邺朝的贡献,武将中难有人能与之比较。要是论地位,全邺朝也只有忠勇侯甘毅能与之比较了。”
“定远侯?肖府难道就是盛安城内的定远侯府?”
“对,前晋被我邺朝攻破国都亡国后,我大邺、兰诏、利鹘三国分夺前晋国土,老侯爷肖厝随率部下铁甲覆面军替我邺朝夺取城池众多,先帝敕封定远侯子孙世代袭爵,还在盛安赐居定远侯府。我想,姑娘这才找不到肖府。”
云昙简直难以置信,在邺朝居然有人不知道定远侯不知道肖家,她是兰诏人都听过肖家的事。
高琢也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蒙面人居然是个姑娘。
咳咳,咳。天已日暮,姚映梧快到喝药的时辰又开始咳了起来。
蒙面人越过高琢径直走到姚映梧面前,不容她挣扎直接扣上她的脉搏。
替她把完脉,蒙面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说道:“姚小姐,得的这病是不是每日都全身无力,秋冬时甚至还会全身发冷。只要一咳起来就会咳上一整日,喝药也不管用,每晚子时到丑时咳症还会加重。”
姚映梧猛地怔住,望向蒙面人时面上虽无虞,心里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声音忍不住颤抖,“我的病症,姑娘说的都对,不知…不知姑娘可知道,这是什么病?”
“我幼时便随师父习武学医,在医书上见过这种病,不知小姐是什么时候得病的?”
“我生来就有这病,看了许多大夫,药也不知喝了多少,可总不见好。这几年来,病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