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对方……对方好像知道我们所有的防御规则！不……他们好像有最高权限！”
“见鬼了！这不可能！‘颜防’的控制权……控制权被夺走了！”
首席技术官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对着电话语无伦次地汇报：“总、总裁……我们……我们失守了！‘颜防’……‘颜防’被……被颜回少爷他……他拿走了！”
－
钱颜科技，总经理办公室。
主屏幕上，原本复杂的攻防图示已经简化成一个提示框——【“颜防”V5.8.2 最高控制权获取成功】。
外面办公区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如释重负的欢呼声，随即又被更快速的键盘声压下——战争还未完全结束。
颜回脸上不见太多喜色，仿佛这一切早已注定。他手指再次舞动，执行了最后一个操作。
“现在，该打个招呼了。”
－
颜氏科技总裁办公室。
颜景怀正对着电话咆哮，“什么叫拿走了？！那是软件！是代码！怎么拿？！你们几十号人都是饭桶吗？！给我抢回来！立刻！马上！”
这时，他面前办公桌上那台最高配置的电脑，旁边助理的笔记本，甚至墙上用于监控集团数据的显示屏，所有屏幕猛地一黑！
突然，屏幕齐齐亮起，不再是熟悉的界面，而是一份设计简洁却极具冲击力的电子声明函，如同强制弹窗般占据了整个屏幕，无法关闭，无法跳过！
最上方是一行醒目的大字：【版权所有：颜回】
下方清晰地列出：
- 【颜防】原始代码片段公证
- 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扫描件
- 颜氏科技历年使用却未支付足额版权费用的部分法律文件摘要
- 最后是一行加粗的红色文字：
【鉴于颜氏科技长期拖欠版权费用总计约捌仟万元整，经多次催讨无果，版权人颜回无奈行使合约赋予之权利，即日起暂时锁定‘颜防’软件最高控制权及更新权限，直至欠款结清。软件现有功能不受影响，可正常使用。】
【另：欢迎体验由‘钱颜科技’全新开发的‘颜守’防火墙2.0版本，为您提供更先进、更安全的防护体验。（附下载链接）】
“反了！反了！”颜景怀看着这强行霸占了他所有屏幕的“声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猛地将手中的紫砂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岂有此理！这个小王八蛋！土匪！强盗！这是我的公司！我的软件！”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老雄狮，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挥舞着手臂，“他们人呢？！技术部的人都死光了吗？！赶紧给我把这些鬼东西弄掉！把软件的控制权抢回来！抢不回来，你们今晚都别想下班！不！这个月都别想下班！睡在公司！啃代码！啃不明白就别回家！”
颜兰站在一旁，看着父亲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上前轻轻拍着老爷子的背给他顺气，“爸，您消消气，小心身体。这回……这回怕是真没办法了。颜回那孩子……他这是有备而来，而且他站住了‘理’字，虽然手段……激烈了点。”
“理？！他有个屁的理！”颜老吹胡子瞪眼，但咆哮的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点色厉内荏，“他这是黑客行为！是犯法的！我要告他！”
颜兰苦笑，“告他？怎么告？他是版权人，我们确实……没付够钱。而且，他这声明发得……全世界都知道了。现在恐怕业内都传遍了。”她顿了顿，语气复杂，“这孩子，真是像极了您年轻的时候……一样的不择手段，一样的……顽劣。”
颜景怀猛地停住脚步，喘着粗气，瞪着屏幕上那刺眼的声明，半晌，忽然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颓然坐倒在沙发上，眼神里愤怒未消，却又隐隐掺杂了一丝……类似欣赏的情绪？他喃喃道：“……臭小子……还真让他办成了……”
－
钱颜科技。
颜回看着屏幕上确认声明已强制发送至颜氏所有终端的反馈，缓缓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地、舒缓地吐出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姜沫一直屏住呼吸，直到此刻才感觉心脏重新落回实处。她看着颜回，他侧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酣畅淋漓过后、尽在掌握的锐利光芒。
“结……结束了？”她轻声问，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颜回转过头看她，眼中的锐利化为一丝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嗯，结束了。至少这一回合，结束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西沉的落日。金色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挺拔而自信的轮廓。
“放心，”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公开的那个后门，只是为了证明我‘有权’这么做，应付法律层面的麻烦。真正的那些‘小钥匙’，我还好好留着呢。外公他……暂时没戏唱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而且，‘颜防’……就像我哥说的，毕竟是外公养大的‘孩子’，也是我当年亲手敲出来的第一个像样的东西。我不会真的毁掉它。”
姜沫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望着窗外的落日。激烈的攻防战已经结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宁静。她看着身旁这个男人，他看似任性妄为的背后，是对规则的精准利用，是对技术的绝对自信，或许……还有一丝对过往心血的珍视。
她忽然明白，他的悠闲不是轻视，而是源于无数个日夜深入研究后形成的、烙印在骨子里的胜券在握。他的傲气，有其根基和资本。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办公室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却惊心动魄的战争；而窗外，城市华灯初上，一片和平景象。
颜回忽然侧过头，看向姜沫，眼中闪着光，轻声问，带着点期待，“怎么样？这场戏，还精彩吗？”
姜沫迎上他的目光，心脏莫名又漏跳了一拍。她缓缓点头，由衷地回答，“嗯。很精彩。”
非常精彩。她心里默默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