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莱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惊讶表情，“你……当初签字的时候，就没仔细看看合同条款？特别是……违约金那一条？”

他慢吞吞地从自己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的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一行小字，憋着笑说：，“这个不要脸的……他偷偷把违约金改了。你恐怕……赔不起。他写的是……十万……亿。”

他把“亿”字咬得特别重。

姜沫瞬间傻眼了，一把抢过合同复印件，果然看到原本应该是“拾万”元违约金的地方，被人用某种方式在后面硬生生加了一个“亿”字！虽然看起来有点突兀，但在合同文本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猛地抬头，愤怒地看向颜回，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颜回！你居然给我下套？！你是不是疯了？！”

旁边的应少也好奇地拿过合同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那个离谱的“拾万亿”时，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摇着头对颜回说：“你果然还是那个德性。当初……”他话说了一半，停住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颜回。

姜沫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立刻追问应少：“当初？他骗你什么了？”

颜回心里猛地一紧，瞬间明白了——原来五年过去了，应少竟然从来没有对姜沫提起过他们约定的事情！他立刻插话打断，语气带着点急切和生硬地转移话题，“姜沫！就一年！合同期限我没改！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工作！我就偶尔……偶尔凭助理身份来探个班，送点吃的喝的，总行吧？就当是我体验生活了？我保证不作妖！”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诚恳无害。

钱莱也赶紧拉住姜沫的袖子，低声劝道：“沫沫，算了算了！你就别理他！他爱当助理你就让他当，一个名头而已！探班送糕点奶茶的让他送！你就当他不存在就好了！一年而已，熬一熬就过去了！这违约金……他妈的我看了都头皮发麻！我自己都付不起！再说，他那个新开的科技公司刚起步，忙得很，我估计他也就是一时兴起，过两天忙起来，根本没空来烦你！”

应少也走上前，轻轻揽了一下姜沫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安抚和看透一切的淡然，“走吧，别跟疯子一般见识。你越是认真，他就越来劲。”

姜沫被这两人劝着，又看了看那份离谱的合同和一脸“我没错我还很委屈”的颜回，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狠狠瞪了颜回一眼，终究是被应少半劝半拉地带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颜回和钱莱两兄弟。

钱莱上下打量几眼颜回，又觉得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自己当年也算很顽劣了，可和如今的颜回比起来，他只能算是乖孩子，他叹了一口气，总结了一下估计是家里的劣根性遗传，从外公那传来的。

他没好气地训斥，“我说颜回，你这厚脸皮的技术，我真他妈是甘拜下风！你都快把姜沫气疯了你知道吗？就你这样，还指望人家回头？我劝你趁早算了吧！”

颜回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吐槽，脸上反而露出一丝高兴甚至得意的神色，喃喃自语：“你不懂……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钱莱好奇。

颜回的眼睛亮得惊人，“五年了……应少那个傻子，居然一直没有告诉姜沫，他和姜沫也是从小就认识的……这件事，姜沫好像完全不知道……”

钱莱愣了一下，没明白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颜回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重新燃起的希望和斗志，“所以我觉得……我的胜算，好像又高了一点。”

钱莱无语望天，觉得自家弟弟这恋爱脑怕是没救了。他尝试给出另一个建议，“要不……你实在想见她，出点钱投资个剧？你是投资方老板，就可以名正言顺天天在剧组待着盯着她了。”

颜回却摇了摇头，嫌弃地说：“你觉得哪个员工会爱上老板？不恨老板压榨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钱莱：“……那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颜回收起脸上那点得意，目光变得沉稳而坚定，仿佛找到了正确的努力方向：

“姜沫喜欢学霸。”

“我回去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