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应少那两个朋友也挤了过来,其中一个还扬了扬手里打包的食盒对应少喊:“应少!你的饭!”
“谢了!”应少接过,打开食盒,示意姜沫要不要来点?姜沫摇摇头,“我吃过了,你吃吧!”
应少拿起筷子当真在喧闹中大大方方地吃饭。
姜沫看着他举止优雅吃着手里精致的食盒,再看看眼前这疯狂混乱的场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反差,也太大了。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泛起细碎的湿意,积压已久的阴霾被这荒诞的烟火气骤然消散不少。
“应少,那边好像有狗仔!”一个朋友眼尖,凑到应少耳边提醒,指了指不远处几个拿着长焦相机、探头探脑的人。
应少顺着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带着点挑衅的弧度。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姜沫的肩膀,对着朋友大声说,声音盖过音乐,“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我和沫沫都‘官宣’了!拍就拍呗!偶尔上上热搜,都是流量!”他低头,对着有些紧张的姜沫眨了眨眼,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正好,你那个年代剧《远山YS》不是快上了吗?正需要热度!免费宣传,不要白不要!”
他那份浑然天成的潇洒和不羁,瞬间驱散了姜沫那点小小的顾虑。看着应少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欢迎来拍”的嚣张态度,再想想颜回那处处小心、连恋情都要“地下”的谨慎……一种截然不同的、酣畅淋漓的自由感油然而生。
她学着应少的样子,对着可能存在的镜头方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是啊,怕什么?反正她和应少的关系是“官方认证”的!在应少身边,她似乎总能找回那个最真实、最放松的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笑,可以放肆地闹,可以不用伪装“懂事”,可以坦然接受他看过自己最狼狈、最脆弱的样子(演尸体、住院哭鼻子……)。
她忽然觉得,活着原来可以这样轻盈。从前总在别人的眼光里踟蹰,在道德的标尺下自省,如今却被应少用一种莽撞的方式拽出了泥沼。
震耳欲聋的音乐,炫目迷幻的灯光,身边随着节奏忘我舞动的人群……巨大的声浪和强烈的节奏如同最有效的麻醉剂,将那些烦扰的心事暂时冲散。
姜沫很快被这狂热的氛围彻底感染,跟着应少和他的朋友一起,随着音乐摇摆、跳跃、尖叫!汗水浸湿了额发,笑容却无比灿烂。
那些关于颜回、关于缺席、关于渐行渐远的忧虑,仿佛被这强劲的电音暂时驱逐到了九霄云外。
时间在狂欢中飞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阵高潮音浪落下,场馆的灯光亮起,人群带着满足的疲惫和兴奋渐渐散去。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应少开着那辆醒目的红色法拉利,载着有些脱力却精神亢奋的姜沫,驶向任星娱乐的宿舍。晨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两人汗湿的头发。
回到任星宿舍,姜沫就瘫在沙发上,眼神清亮,脸上还残留着狂欢后的红晕和笑意。应少在厨房岛台准备泡上一杯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又带着些慵懒的弧度,眉梢微挑,“你现在是兴奋得睡不着了吧,要不要来杯咖啡?”
姜沫窝在沙发里,摆着手说:“不要不要,你最好也别喝了,喝咖啡更睡不着了。”
咖啡机的轰鸣声响起,应少调侃道:“我对咖啡已经免疫了,喝多少都能睡,就知道你不喝才故意问的,我就客气客气也没准备你的。”他端了一杯茶放在了姜沫面前的桌几上,“刚刚泡的菊花枸杞茶,熬夜容易上火,喝这个好。”
姜沫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看着面前冒着白烟的茶杯,几朵菊花在热水中盈盈绽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抬眸真诚地看着应少,“谢谢你,今晚我玩得很开心。我一直以为不喜欢那种吵闹的环境,今天才发现原来我挺喜欢那种环境的,好像一切的烦恼都没了。真的很释放,很开心。”
“切。”应少不满地哼了一声,“真不会说话,不应该是很喜欢我这样的大帅哥陪了你一晚上吗?”
姜沫愣了一秒,转而咧嘴一笑,“是是是,有应少这样的大帅哥相陪在哪都能很开心!”
“别贫了快去睡吧,天都要亮了!”应少摆出一副嫌弃的态度赶人,姜沫端着茶杯回卧室了。
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应少才默默点上了一根烟,清晨熹微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眼底有化不开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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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市,“钱途娱乐”总经理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在光洁的金属桌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云静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香槟色亮片裙摆下,一只踩着细高跟的脚不耐烦地晃荡着。她刚从一场无聊的通告现场回来,只想在钱莱这躲个清静。
指尖倏地顿住。
手机屏幕上,一张抓拍的照片占据热搜头条。背景是光怪陆离、人潮汹涌的电音节现场。炫目的激光束切割着迷幻的烟雾,巨大的音响矩阵震得画面似乎都在颤抖。照片中,应少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侧脸线条在迷离的光影中依旧利落,他一手虚揽着身旁人的肩膀,带着保护性的姿态。而他身侧,穿着米白色连衣裙、长发微卷,正对着镜头方向俏皮地吐着舌头做鬼脸的女孩,赫然是姜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