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声的消息立刻犀利地追了过来:
【完了!看你这语气……小师妹,你不对劲!你不会是真喜欢上那个姓颜的了吧?他比应少好在哪?】
【哦!不会是好在‘从小认识’‘青梅竹马’这点上吧?我跟你说,这都是骗小姑娘的!】
【要公平点啊!应少哪点差了?要颜值有颜值,要流量有流量,对你够不够好?关键是没顶级财阀那么多破事!选他多省心!哪像你现在,惹一身骚!】
佑声的“选应少”论调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姜沫本就烦躁的神经,她没好气地回复:
【师兄闭嘴!忙你的去吧!别烦我了!】
发送,随后直接按熄了屏幕,把手机丢回包里,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只剩下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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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
结束今天最后一场拍摄,应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车里休息,翻出手机看了看自己聊天框里那三个字“知道了”,胸口那股郁结的闷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疯狂滋长。他盯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麻烦”的号码,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变得冰冷。
就是这个人吧,那个昔日抓包姜沫逃班跟他约会的麻烦!他们的关系或许远比自己想象得要深。
几秒后,应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喂?”
“颜回?”应少的声音同样清冷,却蕴含着无形的压迫感,“我是应少。鉴于现在网络上沸沸扬扬传播的事情,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尽快见一面。当面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干脆利落地回应:“好。地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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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男生宿舍里。
“不行!我必须跟着去!”钱莱像只炸毛的猫,在宿舍里跳脚,“应少是什么人?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少年的老狐狸!他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就你这点人情世故的段位,三句话就能被他绕进去卖了还帮他数钱!万一他给你下套呢?万一他录音呢?”
颜回正对着镜子扣白衬衫扣子,动作一丝不苟。镜子里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比平时更加沉静,甚至带着凝重。他当然知道应少找他谈什么。网络上的风暴,姜沫那句“需要考虑”,还有应少那通带着无形压力的电话……都指向一个核心。
“他不会录音。”颜回的声音平静,“他找我是为了姜沫,不是为了害我。”
“害不害的另说!主要是怕你吃亏!听不懂人家的弦外之音!”钱莱急了,一把抢过颜回刚拿起的西装外套,“我不管!要么带我去,要么你也别去!我可告诉你,谈判桌上,气势很重要!我在旁边给你压阵!保证让他知道我们钱家二少爷不是好欺负的!”他拍着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豪气。
颜回看着钱莱焦急又认真的样子,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一旦决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跟着可以,”他拿回外套穿上,语带警告,“但离我们远远的,找个隐蔽的位置,不准露面,更不准插话。如果被应少发现了,以后别想用我校园卡里的奖学金。”
钱莱眼睛一亮,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成交!放心!哥的潜伏技术一流!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只听不看……呃,尽量只听关键部分!” 他做了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但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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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是应少选的,江市一家以私密性著称的高端会员制会所——“云隐”。
隐藏在市中心一片闹中取静的竹林庭院深处,入口低调得难以察觉。内部装潢是极简的新中式风格,深色的木质结构,素雅的纱幔,潺潺的流水声从角落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一个个半开放的卡座用精致的竹屏风巧妙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会显得过于封闭压抑。
颜回和钱莱到达时,应少已经到了。他坐在一个临窗的卡座里,背对着入口的方向。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高领羊绒衫,衬得他侧脸线条更加冷峻。他没有戴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少了些荧幕上的精致感,却多了几分锐利。他面前放着一杯清水,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玻璃杯壁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投向窗外庭院里摇曳的竹影,似乎在沉思。
颜回示意钱莱按计划行事。钱莱立刻像条泥鳅一样,迅速溜到旁边一个被高大绿植和屏风双重遮挡的角落卡座,位置刚好能斜对着应少和颜回即将落座的地方,又能借助屏风隐藏自己。他点了杯柠檬水,竖起耳朵,眼睛透过绿植的缝隙,紧紧盯着那边。
颜回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应少的卡座。
“应先生。”颜回在应少对面坐下,声音平静。
应少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转向颜回。他的眼神很直接,带着审视,将颜回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平静却隐含倔强的眼睛上。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应少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青梅竹马?”他嗤笑着问,目光紧锁颜回。
颜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点头,“是。”
“姜沫失忆了,”应少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语气探究,“你是怎么让她记起你的?”
“我带她去了一些我们小时候常去的地方,”颜回如实回答,声音平稳,“说了一些……只有我们才知道的往事。她记起来了一部分。”他没有提族戒,也没有提那些更深层的羁绊。
应少的眼神暗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证实了,“所以,你现在是要追她?在她和我‘官宣恋情’的风口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