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他们四人的“团魂”，在这间充满阳光、道具、欢声笑语的排练室里，悄然凝聚，初现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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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排练室巨大的玻璃窗上，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几道锐利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空调的低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姜沫坐在靠窗的地板上，膝盖上摊着厚厚的剧本，铅笔的沙沙声断断续续。颜回则窝在角落的旧沙发里，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屏幕幽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偶尔轻点。

云静背对着门，站在落地镜前，一遍遍重复着一段情绪爆发的独白，她的声音清亮有力，带着紧绷的张力，“……你以为你的沉默是金？不！那是懦夫的面具！你看着一切发生，看着它滑向深渊，你甚至吝啬于发出一声警告！你的沉默，就是帮凶！”她猛地转身，眼神锐利，仿佛要刺穿虚空中的对手。汗水浸湿了她额角的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

而钱莱越来越多的客串做的风生水起，待在307排练室的时间越来越少，以至于开始影响到期末汇演的排练进度。本来就是来帮忙的，起初姜沫和云静还能念着这个人情，可是随着排练节奏不断变慢，那点帮忙的情义变成了拖累，这点情义终会消磨殆尽。

门“哐当”一声被用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瞬间打破了室内的专注。

钱莱带着一身室外的燥热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额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背景的油彩，手里拎着一个印着“《霓裳风云NS》剧组”字样的一次性咖啡杯，另一只胳膊下还夹着个皱巴巴的文件夹。他大大咧咧地把咖啡杯往旁边木桌上一放，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整个人带着一种刚从另一个战场凯旋的松弛感。

“哟，练着呢？挺用功啊！”他语调轻快，带着惯常的调侃，随手把那个皱巴巴的文件夹丢在靠近姜沫的地板上，“喏，隔壁《霓裳风云NS》的全套剧本，刚搞到的热乎的！他们那宫廷权谋戏码写得贼细，看看能不能给咱这苦情戏添点钩心斗角的佐料！”

云静镜中的身影瞬间凝固了。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方才沉浸角色时的激烈情绪尚未完全褪去，却已被一层冰冷的寒霜覆盖。她的目光，扫过钱莱身上那点格格不入的油彩和他带来的“战利品”上。

“钱大少爷，”她放下手里的道具，冷了脸，“您这是又去哪个剧组‘微服私访’，体验底层生活了？还是说，我们这小小的期末汇演排练室，终于荣幸地成了您众多‘兼职’站点中的一站？”

钱莱正弯腰去拿自己那杯咖啡，闻言动作一顿，直起身，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换上了一丝不耐，“又怎么了，云静？我这不是按时回来了吗？一点没耽误咱们伟大的戏剧事业吧？”他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

“按时？”云静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按时’指的是排练时间过去快一半，您才姗姗来迟？‘按时’指的是我们一遍遍对词走位，需要某个关键龙套配合情绪时，您这位‘关键先生’还在隔壁片场对着镜头搔首弄姿？”

她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钱莱！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职业操守？懂不懂什么叫职业道德？我们自己的排练都没时间、没精力来全心投入，你倒好，精力旺盛得能整个表演系跑场子赚外快！本末倒置这个词，你字典里没有吗？”

“操守？道德？”钱莱嗤笑出声，随手把咖啡杯重重顿在木桌上，褐色的液体溅出几滴。他双手叉腰，下巴微抬，带着被冒犯的倨傲，“云静，你少给我扣大帽子！我的戏份有多少？来来去去就那么一两句‘是，老爷’、‘遵命，小姐’！我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怎么，就为了这两句台词，我还得像个傻子一样，守在这破排练室里，一下午一下午地干耗着，看着你对着镜子声嘶力竭地演你的大女主独角戏？我做完了我分内该做的事，一句台词没落下，一个走位没出错，没耽误团队的整体进度！其他时间，我他妈是自由的！我爱干嘛干嘛，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越说越激动，手臂猛地一挥，直指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颜回，“你怎么不说他？颜回！他倒是‘敬业’，人一直杵在这儿，像个门神！可你问问他，他除了我们排练时动动嘴皮子，其他时间在干嘛？不也是抱着他那宝贝笔记本，噼里啪啦敲他的代码！那玩意儿跟我们排练有半毛钱关系吗？啊？你怎么不骂他不务正业？就盯着我？怎么，嫉妒我能赚外快，眼红了？”

钱莱满脸不满委屈，胸膛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