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静瞪大了琥珀色美眸，看看钱莱，又看看瞬间僵住的颜回和蓦然脸红的姜沫，嘴巴张成了“O”形。

颜回握着筷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他猛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拨弄着碗里的一粒米饭，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完全不敢看姜沫的方向。那份被当众戳破隐秘心思的窘迫，在他清冷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

姜沫的脸颊也瞬间滚烫，心脏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原来……那些笔记……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从上学期就开始？在她还没回来，甚至可能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强烈的感动，瞬间淹没了刚才对数学的恐惧，让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颜回那泛红的耳尖。

“咳！”云静最先反应过来，打破了这暧昧又尴尬的沉默。她用手肘撞了撞还在发愣的姜沫，琥珀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带着明显的调侃和鼓励，“喂！发什么呆啊？现成的超级无敌大学霸家教就在这儿杵着呢！还找什么笔记啊？直接让他给你开小灶啊！突击一个月，包你过！是吧，颜大教授？”她故意冲着颜回的方向提高了音量。

姜沫被云静一撞，这才回神。她看向颜回，眼神里充满了希冀，但更多的是一种不自信的忐忑，“这……这能行吗？公共数学……还有信息技术……我高中开始数学就……就……”她声音越说越小，底气明显不足。这两门课对她来说简直是天书级别的存在。

就在姜沫自我怀疑的时候，一直低头“研究”米饭的颜回，突然抬起了头。他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仔细看，似乎还残留着窘迫。他目光直接迎上姜沫带着忐忑和期待的眼眸，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平淡，“可以。”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姜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巨大的惊喜和感激让她几乎要跳起来，“真的吗？！颜回！你……你太好了！”

钱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切，见色忘友……” 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云静则拍手笑道：“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颜回负责拯救学渣沫沫！那……在哪补习？教学区肯定不行，人太多，太扎眼了！男女宿舍……好像也不太方便吧？” 她提出了现实问题。

姜沫也想到了这点，正蹙眉思索。去哪里找一个既安静又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呢？

这一瞬间，姜沫和颜回几乎是同时抬头，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

“镜湖边？”

“镜湖吧。”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都愣了一下，随即都飞快地移开视线。姜沫的脸又热了，颜回的耳根似乎也更红了。

“镜湖？”云静和钱莱都好奇地看向他们。

“嗯，”姜沫轻声解释，声音带着点回忆的温柔，“就是学校东北角那个小人工湖，旁边有片很安静的树林和长椅，平时几乎没什么人去。” 她想起了昔日那个狼狈的夜晚，她砸了崔哲蛋糕跑出来，坐在湖边喝酒，然后遇到了开导她的颜回……

颜回也微微颔首，补充道：“位置僻静，适合学习。” 他没有提初遇，但选择那个地方，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心照不宣的记忆。

“镜湖？那个鸟不拉屎的角落？”钱莱撇撇嘴，“行吧行吧，安静是够安静。不过你们俩……”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扫视，“……孤男寡女，湖边幽会……哦不，湖边补习，确定不会传出更离谱的绯闻？”

“钱莱！”姜沫和云静同时瞪向他。

颜回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闭嘴”。

钱莱耸耸肩，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不再多嘴。

“那就这么定了！”云静一锤定音，“从明天开始，镜湖边，不见不散！颜教授，我们沫沫可就拜托你啦！”她对着颜回做了个拜托的手势，然后转头对着姜沫挤挤眼，“加油哦，学渣沫！争取早日摆脱挂科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