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抱着烘干的戏服冲进来,“萍萍那个毒妇在剧组群发黑料…….”
“小玉。”姜沫将剧本塞进她怀里,“帮我对下这段台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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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少看着昏黄灯光下专注对戏的两人,突然烦躁地往外走。
暴雨中,他的身影在监控镜头下格外冷冽——径直走向五号仓外贴着“爱你AN”的剧组告示牌,毫无形象发泄般锤了几下,拳头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他握着手机在告示牌边来回踱步,雨水顺着金丝眼镜链淌进领口。电话接通时,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大师姐,借柴姐用十天。”
“哟,我们应大视帝也有求人的时候?”秦映红俏皮的声音混着麻将碰撞的脆响,“先说好,柴姐的时薪够买你半辆房车。”
应少的皮鞋碾碎水洼里的枯叶,“网上的脏水再不收拾,剧组过审都成问题。”
“脏水?你这张脸就是祸害,跟你搭戏的女主就没有不被网暴的。”秦映红似乎习以为常,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当年佑声被曝‘睡粉’,我让他顶着骂名继续拍床戏——黑红也是红嘛!”她忽然压低嗓音,“不过小师妹确实可怜,明早八点,机场接人。”
电话挂断的忙音中,应少瞥见柴姐的航班信息已发到微信——凌晨三点红眼航班,附注:【让法务部通宵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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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驶入影视基地,停在《爱你AN》摄影棚口。
车门打开,踏出一只踩着七厘米尖头细高跟的脚,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极具压迫感的声响。一个身影利落地下了车。
女人约莫30岁左右,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没有一丝多余褶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一头极短的银灰色短发,衬得她脸部线条冷硬而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她脸上没有任何妆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眉峰微挑,眼神锐利,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感。她左臂下稳稳夹着一台泛着金属冷光的军用级加固笔记本电脑,右手则随意地拎着一个质感非凡的黑色公文包。
她是任星娱乐公关部经理,也是秦映红御用公关助理——柴清。
柴姐踏进监控棚时,萍萍买的热搜正挂在榜首。
她将镶钻钢笔往通告单上一插,冲目瞪口呆的导演组点头,“从现在起,所有采访邀约转到我邮箱。”径直走向等候在门口的应少和姜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屏息的节奏感。
“柴姐。”应少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少见的郑重。
柴姐的目光在应少脸上停留一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锐利的视线便落在了姜沫身上。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像冰冷的扫描仪,从上到下快速扫视了一遍。
姜沫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感觉自己在对方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材料。”柴姐开口,声音是偏低沉的烟嗓,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对姜沫伸出手。
姜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资料,是她连夜和小玉一起整理出来的。关于萍萍在剧组刁难她索要好处的书面说明,详细到时间细节对话,以及陷害她耽误通告造成剧组损失的部分聊天截图。
柴姐接过,一目十行地飞快扫过,眉头都没皱一下。她转向应少,“你手里那些萍萍收钱卖消息的证据呢?”
应少立刻递上一个U盘,“都在这里,时间、金额、交易对象,很全。”
柴姐接过U盘,插进她随身携带的军用笔记本侧边接口。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文档。她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几分钟后,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东西很好。”柴姐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现在用,太便宜她了。” 她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应少和姜沫疑惑的脸,“杀青宴,记者会,才是她的‘谢幕礼’。现在,先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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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姜沫和整个剧组都见识到了什么叫顶级的公关手段。
柴姐的操作,与萍萍那种煽风点火、制造爆点的风格截然不同,堪称四两拨千斤的艺术。
她没有大规模删帖控评,也没有发律师函警告,除了象征性地发了一封给那个最初的爆料号。她做的第一件事,是精准投放。
她将0815当晚房车外小玉抱着空蛋糕盒离开,随后姜沫穿着完整戏服(非睡衣)离开的高清监控录像,通过几个看似中立、实则由她掌控的娱乐资讯号“无意”中放出。
没有配任何引导性文字,只有时间戳和高清画面。
同时,几个在剧组工作多年、口碑极好的场务、化妆师的私人账号(柴姐提前沟通好),开始“闲聊”般地回忆0815当晚收工很晚,看到应少助理小玉抱着个大蛋糕匆匆路过,还感慨了一句“现在新人真不容易,过生日还得在房车里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