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少的房车飘着绿茶的茶香。小玉攥着围裙带子满脸怒气,语速超快,“萍萍要好处,让沫沫买假包……还威胁说要曝假黑料……我听见她和营销号打电话说、说要卖CP粉隐私……”
应少安静地听着,眸光越来越沉。他搭在通告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当小玉说到“要好处”、“威胁”时,他下颌线陡然绷紧,摘下金丝眼镜擦拭,月牙疤在眼下投出阴影,“知道了。”
“你不管吗?!”小玉急出哭腔,“沫沫都快被逼疯了,昨天背台词时把嘴唇咬出血……”
“管?”应少突然冷笑,“你猜她那些高仿包哪来的?”他指尖划过平板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萍萍正将应少的私照卖给代拍,“贪心的人,总会自掘坟墓。”
“回去吧,别对她说这些。”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冷冰冰的寒意,顿了一顿他看了眼手机日期,那抹寒意像是瞬间化开,“明天是姜沫生日,你去办件事情,去买个草莓蛋糕,晚上收工了让姜沫来我的房车,我们给她过生日,她最喜欢草莓蛋糕了,悄悄地先不要告诉她。”
小玉心领神会眉眼一扬,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
第二天上午收工。
片场休息室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萍萍对着化妆镜补口红的动作突然僵住——镜中映出应少倚在门框上的身影。他指尖夹着烟,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再让我听见你问姜沫要东西,就滚出剧组。”
萍萍的YSL小金条“啪嗒”摔在化妆台上,“应少!”她拨弄着颈间掉色的假奢牌项链,“新人不懂规矩,我教她做人情世故呢。”
应少蹍灭烟头,火星溅在萍萍的假奢牌高跟鞋旁,“你的人情世故,就是卖高仿货敲诈同事?”他的眼神冰冷刺骨,“需要我联系工商局查查你那些高仿‘渠道’吗?”
萍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涂着厚厚粉底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被戳穿、被警告的羞恼和怨毒。她强撑着笑容,声音却有些发紧,“应少,您……您是不是听谁乱嚼舌根了?我对姜沫可一直……”
“离姜沫远点。”应少打断她,目光直直刺向她,“管好你自己的本分。再让我知道,你找她要任何东西,说任何不该说的话——”他顿了顿,眼神冷若冰霜,“后果自负。”
“应少,不是……”萍萍正要解释。
“我的话,听清楚了吗?”应少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空气一度窒息。
萍萍的手猛地攥紧,她垂下眼,浓密的假睫毛掩盖了眼底翻涌的恨意,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甘和咬牙切齿的顺从,“听清楚了。”
萍萍的铂金发梢扫过惨白的脸颊,水晶甲在真皮座椅上抓出裂痕。
直到应少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猛地将化妆刷砸向镜子,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暖白的灯光下,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彻底扭曲,眼神怨毒地盯着姜沫房车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姜沫……小贱人!敢告我的状?你给我等着!”
当天夜里,应少的房车里,庆生宴欢声笑语,房车外,萍萍握着手机面颊噙着阴冷的笑。
-
两天后,一场重要的群戏安排在影视基地最远的园林街景拍摄。通告单上白纸黑字写着:全体演员,早上六点,三号停车场集合出发。
姜沫定了四点半的闹钟,早早起床洗漱,仔细研读剧本。五点五十,她拉着小玉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准备去集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