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要吃什么?”俞沅看向谢燠。
谢燠走过去,蹲下,捏住齐木的鼻子。
没一会儿,齐木醒了,谢燠丢下两个字:“走了。”
齐木一脸懵,下意识答应:“好。”
直到站到门口,齐木才反应过来,他有些舍不得小伙伴:“哎,我还不想走。”
俞沅后知后觉地也有点小情绪,他一手抱着一个,眼巴巴望着袁岩:“袁叔叔,小被子和齐木不可以和我一起吃饭吗?”
“明天你们就要开学了,齐木的妈妈和谢燠的爷爷都打电话来,嘱咐他们早点回家,收拾小书包。齐木妈妈还特意交代,如果齐木很晚回去,明天迟到了他的屁股会开花。”袁岩解释道,又问俞沅:“小少爷的小书包收拾好了吗?”
俞沅转了转眼珠子,放开了人:“走吧走吧,我们明天再一起吃饭哦。”
谢燠状似无意地看了眼袁岩。
“哦!”俞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福袋给谢燠:“小被子,这是给大福哒!”
“我和姑姑去了一个有好多破破的书、老老脏脏的瓶子的店,那个大胡子叔叔说这个是一个猫猫伯爵的金锁。戴上的猫猫都会有很多很多小鱼干!送给大福,我想他天天吃饱饱哒!”
金锁?谢燠打开布袋,暗金色的锁链蒙着层尘,看不太出原本的样子。
袁岩知道眼前这个男孩早慧,他道:“小姐带着小少爷去古董店,小少爷在陶瓷罐里发现的。”
谢燠看向他,袁岩朝他快速眨了两下眼。
于是,谢燠收下了。
“谢谢,我替大福说的。”
“小被子,大福说谢谢不是这样的呀,你应该说喵喵喵。”
“......”谢燠照旧道:“走了”
说完拽着失落的齐木上车。
“小被子、齐木,明天见呦!”俞沅挥手。
齐木趴在窗边:“俞沅,我一定会再来的!”
“好哇!”
谢燠果断伸手,将齐木那边的窗户升上关闭。
在齐木吱哇乱叫中,车子开远了。
袁岩将俞沅送回主别墅,一进去,刚刚睡醒穿着睡衣的俞盛趴在栏杆上,垂眸笑问:“俞少爷,和你的好朋友们黏糊完了?没有依依不舍吧?”
俞沅立马爬上楼牵着俞盛去看他收到的礼物,俞盛斜靠在椅背上,听着俞沅喋喋不休地介绍,头顶的小辫欢快地摇晃着。
蒋璆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旁,静静望着这一幕。
黄昏后,娇儿笑,岁月静好,莫不如是。
袁岩走到蒋璆琳身边,悄声道:“夫人,这是谢燠交给我的。说是他爷爷送给小少爷的,一定要收下。”
蒋璆琳接过红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平安扣。
润白如凝脂,圆融似满月,黑色绳结处嵌了颗小小的蜜蜡圆珠,暖黄的颜色衬的玉扣更加莹白。
蒋璆琳知道这种品质的羊脂玉不会便宜,想来她和俞盛给的所谓“课时费”都不够,老人还要再贴点。
再想到谢青山送的那些腊味山货,蒋璆琳浅笑嫣然,她的沅沅倒是交了个不错的朋友。
*
谢燠回家后,第一时间就将陶塑和笛子交给谢青山。
谢青山拿到手果真爱不释手,仔细收好,齐木送的笛子单独住了个房间,没有谢青山其他的笛子挤大通铺。
谢燠靠在门边,眼看着谢青山将陶塑一会儿换一个位置,好不容易选定房间架子正中那个最显眼的位置,又开始不厌其烦地调角度。
谢青山微微弓着身子,手脚并用调整角度的样子,颇有几分孩子气。
谢燠神情说不出地柔和,默默瞧了会儿,转身去找大福。
入冬后,大福只有在午后太阳正盛时会去小区椅子上晒太阳,其余时候都在家里。只是它不喜人多,总是躲起来,除了吃饭时间,也就谢青山能劳动它的大驾。
谢燠晃了两圈没找着猫,没办法打开冻干,量杯在桶里划拉几下,一个轻巧的身影落在了脚边。
“喵呜喵呜喵呜!”
小冻干的香气勾引的猫大爷喵喵叫,谢燠给它碗里添了几粒,趁着大福埋头苦吃的时候,谢燠掏出那条据说是猫咪伯爵的金锁,解开锁扣,套在大福脖子上。
几粒小鱼干还不够猫大爷塞牙缝的,风卷残云就收拾了。
大福从盆里抬起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才发现自己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了个碍事的家伙。
“喵喵喵?”大福抬起爪子钩住金锁,望向谢燠,仿佛在说:人,在猫高贵的脖子上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