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瞬间想通,立马收住假哭,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些什么,随后感叹,“那我的母亲一定很难过了。”
119:“……不错,至少身份代入得还挺好。”
【冰冷的夜,让一切显得如此孤寂,慕容秋颓然地躺在沙发上,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手边的红酒。
迷人的混乱迟迟没有来临,反倒越来越清醒,空荡的房间不时响起痴痴的呢喃,混杂着迷茫,携带着疯狂,理智被抛到角落,没有任何主导权。
“不能被他发现,这只能是秘密……所以突然的离开是因为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回来,因为他心里还有我……”
“嗯……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
这什么颠三倒四的,你不是已经猜到他知道了吗,还能怎么样不让他知道,你知道他知道,那怎么才能让他不知道……
而且狗屎剧情!偏偏在这里刹车,秋啊,你是霸总,保持怀疑态度悄咪咪弄点头发,做个血缘鉴定过后再来颓废,好吗?
迫不得已给自己灌了酒的丘醉意上头,眼睛痛,脑壳痛,哪哪都痛,她忍不住猿头望天,仰天长啸……啊!这个混乱的世界!毁灭吧!
————
王氏晚宴。
身着西装或礼服的客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交流着股市动荡、子女问题、国际局势或者期货价格,觥筹交错间,无数交易秘而不宣地进行着。
白丘单手插兜,举着酒杯应付完一波又一波上前敬酒攀谈的生意伙伴后,往宴会厅的圆柱旁望去,她刚才余光瞥见傅恒江的影子在那儿一闪而过。
虽然是塑料未婚夫妻,但好歹还有一层关系在那,她到王氏晚宴露面代表着之前和王氏的嫌隙一笔勾销,既然她来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带着未婚夫在宴会主人那儿溜一圈,就可以功成身退,早早下班了。
目光扫视了一圈,还没找到小傅,倒先和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叶愈对上了眼。
要糟……白丘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等来了:
【猝不及防的和叶愈对上眼,慕容秋下意识握紧了酒杯,澎湃的情感在胸中冲撞,如一湖春水,快要满溢出来。
是为了我吗?来这里……绝对是为了我!
以叶愈的身份不可能接到王氏的邀请函,慕容秋不由脑补男人如何为了她忍辱负重的混进宴会大厅,只是为了远远的看她一眼。
哦,男人,你浓烈的爱意,我收到了。
还没等慕容秋干什么,叶愈顺手从经过的酒保那儿拿过两杯香槟,走上前来递给她一杯。
“慕总,好久不见。”
视线一寸一寸的舔舐过叶愈裸露出的皮肤,慕容秋克制地收回目光,接过香槟轻抿一口缓解自己喉咙处淡淡的痒意。
正巧大厅的钢琴曲尾声渐灭,熟悉的开头如银河般流淌,慕容秋的思绪不由回到了数年前两人相拥练习交际舞的夜晚。
“我能,”慕容秋微微停顿后,垂眸抬手掩饰自己眼中的涩意,“邀请你跳支舞吗?”】
叶愈在女人收回视线的下一刻,又猝不及防的和女人对视上,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
顺手从经过的酒保手里的托盘上端过两杯香槟,直勾勾的迎着慕容秋炽热的目光走近,将左手的香槟递给她。
“慕总,好久不见。”
女人的耳朵和脖颈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可能是通讯设备的东西。
一寸一寸扫视他皮肤的视线,像样子,但没有了那股炽热,终究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叶愈的目光从女人手里那杯香槟的唇印上划过,又抬头扫视了一眼她垂眸不语,双睫颤抖的忐忑模样,微皱的眉头随即松开,轻笑一声,“当然可以。”
随着两人滑进舞池,数对相拥的宾客识趣的默默让开,给今晚绝对的主角施展的空间。
白丘面色松弛,心里却默默紧张的回忆着交际舞舞步,逐渐地她发现了不对劲。
周围不只愈发空旷,怎么还越来越安静了?慕容秋的威力这么大吗?就像投了颗炸弹后寂静无声的样子。
察觉不对,白丘把注意力投向四周,发现了虽然站在角落,但却是众人余光焦点的男人,正是她刚刚苦寻没到的未婚夫。
造孽呀!看周围人这架势,怎么一副捉奸的氛围?
白丘心里哀叹,一个没注意踩到了叶愈的脚上,叶愈倒是早就注意到了,但他也不在意,被踩了一脚后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远处沉默的男人,凑到白丘的耳边:“看来慕总等会儿可要好好给你的未婚夫解释一番了。”
“呵。”白丘发出一声意味不明、不屑的笑后沉默下来,实则心里不断在流宽面的泪。
按霸总的人设,未婚夫不未婚夫的,肯定是白月光更重要,她这时候应该要说一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男人。”“你最重要。”“不用解释,他算什么?”之类的话,但……
以她多年看狗血霸总剧的经验,霸总说这些话,铁定会被未婚妻听见,然后引发一系列纠缠、陷害、错过的剧情,而这只会增加剧情的长度和难度,既然剧情没有硬性规定,那她可不说。
一舞完毕,周围响起淅淅沥沥的掌声,白丘猜测,大概只有慕容秋的绝对拥护才敢在这时候鼓掌,吧?
沉默的松开叶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后,丘想,她应该表现出一些左右为难……如果可以拆分的话,左右为难可以分为‘左右为男,难啊!’,比较合理。
顶着无数人的目光,丘认为她第一步,退出舞池。
霸总秋不会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她退出舞池就可以直接走掉,完美。
至于遗留问题——两个男人,交给时间吧,会解决的。
就这样,白丘面不苦心苦的转身,目光坚定的踏进那条资本主义的狗腿们默默让开的小道,不出意外的话,该出意外了。
就在她走到人群外围,即将出去避避风头时,一杯香槟精准地洒到了她的西装裤下,将半条裤腿泼得透透的,犹如她此刻的心,凉凉的。
丘忍不住想吟唱出霸总的初始咒语:呵,男人,你这么做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然后再接一句究极肯定:男人,你做到了!
二楼楼梯对角的角落,男人玩味的摇晃香槟,借着摇晃的金黄酒液注视着慕容秋踏上木质楼梯的背影,黑白的小人不断挤压扭曲折叠,好玩极了。
他身旁的手机屏默默亮起,上面只有几个字:董事长,安排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