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向无意识间给文件卷裙边的小手,突然惊醒,心虚地又给文件反向卷了卷。
满意地拍了拍有些褶皱但没有大碍的文件,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像一团被无端缠绕的线结,毫无头绪。
“琨山孤儿院?这个区区百万级的项目是怎么混入这一堆亿级地产文件的?还被隆重地放在了一堆文件的最上面,一打开就能看见?”
拿出一份同样是七年前签署的文件,对着光反复对比两份文件的封皮,“这样一比,明显孤儿院这份文件质感微微泛黄。”又将两份文件平摊在桌面,同时翻动,“还是孤儿院这份翻动起来更加柔软,明显翻开的次数远远多于另一份。”
“哇,观察得如此细致,数据对比如此清晰。”119给面子的附和,然后不经意发问:“然后呢?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结论嘛——”白丘脱了一个长音,随手将用作对比的亿万级地皮文件放到另一侧的成堆文件中,郑重的观察面前平平无奇的三样东西:
几百万的孤儿院收购文件,一张十年前的模糊男人背影监控照片,一枚叶子形状的粉钻戒指。
“看来慕容秋爱她的白月光爱得如此深沉。”
“……”以为宿主会得出什么洞察人心,惊世绝伦观点的119,故作惊喜:“有道理,相当有道理!”
“是吧?”
旁人,不,旁统的赞同让白丘膨胀,她开始头脑风暴,深入剖析:
“孤儿院估计是叶愈之前待过的孤儿院,如果白月光叶愈是叶影后的养子,那他极有可能是被叶影后在这间孤儿院领养出来的,而这张只能看清人形的照片,也是白月光的背影,他们相遇在这样的夜晚,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直至适婚年龄,慕容秋打算用粉钻求婚,但又经历百般误会,千般阻拦,最后二人因爱生恨,反目成仇,又因这样那样的契机白月光出国,二人彻底分开,几年后,白月光强势归来,誓要夺回自己的一切,包括那个男人,不不不,那个女人……”
119昏昏欲睡,不住点头,当然,是困的点头,宿主真适合讲故事,睡前故事,这剧情听得人直打哈欠……
夜已深,嗡嗡的蝉鸣逐渐被清脆的鸟叫代替,天空拂晓,夜景轮换,别墅开始为主人忙碌起来。
“家主,您今日行程,上午去城郊高尔夫球庄,已为您提前清场,并安排专人等候,下午两点到场A大,作为杰出校友出席A大七十年校庆,祝您今日愉快。”
管家小姐话一说完,微笑着递出手包,止步车前。
白丘利落地拉开不知名豪车主驾车门,接过奢侈品手包,一把甩进副驾,单手扶墨镜,点头,低身,侧跨,坐进主驾,敷衍应声:“知道了。”
定定地注视眼前平坦宽敞的半山道路,白丘坐定,咂摸出了些许不对劲,余光瞟见管家迟迟不走的身影。
祝我今日愉快?
前几天送我出门时管家小姐可没有这句多余的台词。
虽然今天上午去高尔夫球庄是慕容秋私人行程,但前几天她也不是没有单独开车出门,好像管家都没有今天这种高深莫测的微笑。
要遭。
虽然不知道要遭什么,但她确定,要遭。
白丘启动豪车,给自己鼓劲,警惕,警惕,再警惕!
车辆启动,豪车中控大屏亮起,闪烁提示:主人,显示您今日行程,上午九点秋立私人高尔夫球场,是否立即前往?
抬手按‘是’,豪车缓缓汇入无人的车道,前往目的地。
呼吸着山间小道灌入车内的清新空气,白丘疑惑,既然有这种智能设备,为何不直接语音控制?
脑海中模拟出一个场景,霸总秋坐进主驾,语音助手直接询问,霸总不能反抗,只能乖巧出声应“是”……
那不能,那不能,这样确实不行。
被自己想象中的场景震慑住,白丘点头,确实还是手按符合她的霸道格调。
一路风驰电掣的到达高尔夫球场,将钥匙扔给等在门外的工作人员,白丘大跨步进入大堂,想象中慕容秋喜欢的大排场毫无踪迹,但不只排场毫无踪迹,连人,都毫无踪迹。
硬凹出来的格调瞬间垮掉,白丘作贼似的左顾右盼,确认偌大、豪华、光可鉴人的大堂,空无一人。
难道慕容秋打球时不喜欢有人在场?私密性这么高?
倒也不是坏事。
白丘松了口气,顺着大堂,朝里走去,换衣间整齐摆放着一套运动服和护具,换好衣服,拎着高尔夫球杆,朝草场走去。
面对一眼望去看不到边的球场,白丘缓缓升起一个:?
难道区区高尔夫球,还要尊贵的霸总秋亲自去捡?不应该陪个球童之类的?
说时迟,那时快。
“慕总,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白丘转头。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