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之不打算慢慢地爬到宗主殿,准备直接御剑飞行上去。
还未飞出多远,便察觉到一阵凌厉的罡风。
裴钦之侧身躲过,不远处的大树轰然倒下。
裴钦之:……天玄宗的人还真是一点也不温柔,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他不由得望向来人,对方的衣着似乎是天玄宗的长老,裴钦之心道:罢了,他们日后也是同一个宗门的,不宜动手打打杀杀的,不然会有人说他不敬长辈。
元白长老似乎并未打算轻易放过他,一脸怒气道:“哪来的狂妄小儿,胆敢损坏我护山阵法,闯我天玄宗,是何居心?”
裴钦之不紧不慢道:“长老,我来贵宗拜师。”
“放肆!天玄宗选拔早已结束,如此不知规矩,我天玄宗断然不会收你,还不速速离去!”
裴钦之眼眸一弯,轻笑道:“你怎知天玄宗不收我,说不定我以后还是你们宗门的大师兄呢!”
少年一袭白衣,眉清若雪,澄澈明净,笑起来甚是好看,但元白长老依旧不为所动。
元白长老直接动手,少年被迫拔出朔雪剑迎击。
朔雪剑出鞘的刹那,清寒的光亮闪了一下元白长老的眼睛。
元白长老迟疑了一瞬,打量起少年的剑来,剑身通体雪白,散发着凛冽的寒意,剑柄之处有一朵赤红的凌霄花。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中那个可笑的念头,此人怎会是南洲那位少年天才,南洲那位不可能千里迢迢来惊鸿大陆拜师。
这些年来,随着裴钦之的名气越来越大,也渐渐传到了惊鸿大陆,也有不少修士跟风模仿裴钦之的衣着打扮,甚是可笑。
传闻中的“一剑霜寒南洲雪”的少年天才,岂是寻常修士可以模仿地出来的?
不过眼前这位少年一袭白衣,剑若霜雪,气质如华,眉间一点朱砂,倒还真有三分神似。
元白长老也不再犹豫,剑气如虹,今日定要将这狂妄的小子赶出天玄宗!
少年丝毫不惧,他在金丹期时便敢只身迎战魔域之人,如今已是元婴后期,他裴钦之从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裴钦之身形灵活如风,衣袂翩跹,他心知修为差距悬殊,断然不可掉以轻心,剑意虽凌厉,却旨在周旋,每一次交锋都巧妙引导对方力道,借力化力。
元白长老一时竟未能将他拿下,心中愈发惊怒。
没想到对方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看着只有元婴期的样子,竟能与他一个合体期的长老过上几招,难不成是借助了什么魔气?
天玄宗作为惊鸿大陆第一大宗,对魔气向来是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元白长老使出了最后一击,这一击却用了十成的功力。
少年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轻叹了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出一个阵法,手腕一翻,那灵气凝结而成的阵法由小变大,竟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刹那间两股灵力的碰撞,让周围尘土树叶纷飞,阵法在抵抗这一击之后便消散,化作洁白的飞雪,纷纷扬扬的落了元白长老一身。
元白长老挥袖抚去脸上的细雪,心中是震撼万分,那少年竟能以一个小阵法抵挡他合体期的攻击,如果真的不是借助其他法器的力量,那确实能称得上是少年天才。
转眼望去,少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元白长老还欲追去,无论如何,他也要搞清楚对方究竟是何来历。
腰间的传讯玉佩亮了起来,元白长老犹豫片刻后接下,守山弟子将渡云仙尊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给了他。
元白长老心下了然,这位应该是渡云仙尊的旧识。
立马下令给其他弟子,务必为其让行,允许他进入宗主殿。
*
这边的宗主殿内,当沈云舟说出准备收徒之时,便有大胆的弟子将云纹佩往他面前递。
沈云舟全都一一回绝了,却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手里把玩,时不时望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枫亦水疑惑道:“师弟,莫非殿中没有你中意的弟子?”
这届选拔出的内门弟子皆已在殿内,看师弟的样子似乎是准备收徒,为何迟迟没有行动?
众弟子同样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了,不约而同地静下来听他们的谈话。
沈云舟望向那些眼中透露着期待,目光干净纯粹的少年们,略带歉意道:“各位皆是我天玄宗的后起之秀,无论拜哪位长老为师,天玄宗皆会倾尽所能教导各位踏上修行之路,师徒讲究缘分二字,无须强求。”
众弟子和长老们一听,当下就明白了渡云仙尊跟他们确实没有师徒缘分。
一众弟子只能遗憾且失落地另择良师。
“师兄放心,我会收徒的。”沈云舟悄悄给枫亦水传音,“不过,按天机阁阁主的批算,我此生只收一位徒弟!”
枫亦水便不再多问,继续主持收徒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