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游光颇为无奈地看着小七走进大雄宝殿，在桌子抽屉里翻出零食，咔嚓咔嚓吃起来。

一个是脑壳有毛病的温良，一个是神出鬼没的小七，游光自己又是亡者，他深刻感到这三人组真是藏龙卧虎。

话说回来，小七的刺杀行动带回了两条情报：

第一，无论哪种模式，殿堂里都不能打斗，违者要么被恶鬼吞噬、要么被关小黑屋；

第二，香客恢复正常时不能受害，也就是说，玩家之间的争斗要避开无辜的人。

头痛。

“你们为什么觉得非要打个你死我活呢。”温良懒洋洋地道，“就不能全员摆烂么。”

游光道：“你不是最喜欢煽风点火吗？”

“有吗？”温良沉思，“我只是喜欢看戏，对了，我刚想到这种看戏心态会不会跟设计者很像，那我是不是更有可能到上一位阶去……”

“……”游光将话题转回来，“玩家争斗除了本来就有仇，还跟积分有关，游戏里积分再怎么样都会影响结算，换作这个副本，很可能会是积分最高的玩家通关之类的。”

温良顺畅道：“是，你们都这么默认，为什么？”

游光不解：“……什么？”

“万事万物皆有联系。”温良总算是用嘴巴说出来这话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又不是没通关过‘礼’系列的副本，骰子六面都解锁了，但所有人一点变化都没有。

“肯定有什么已经发生了，只不过我们没意识到。”

他们讨论过无数遍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于是搁置一旁。

只有温良——至少据游光所知只有温良——始终将注意力放在看似与当下无关的事情上，玩着002号副本，满心想的都是001号场地。

游光陷入沉思。

他已经明白温良做事虽说不太能琢磨出章法，但必有理由，甚至于他心底相信温良就是主角，行动可以影响剧本的走向。

那……要不再信一回？

他还未开口，周文月率先道：“你说全员摆烂，怎么摆，钱金剑那边可是分分钟要弄死我们，你有本事叫他停手去？”

夏入松一语未发，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周文松和周文月立刻低眉顺眼，吕荇本就警惕她，连作为武僧的无尘也恭敬起来，全员瞄着她的动静。

原因无他，八点至九点的一个小时，夏入松歇歇打打，手起刀落，收割出56分。

56分。

九点的钟声敲响之前，他们都目睹了夏入松版血池——硬生生杀出来的，恶鬼尸体堆积而成的，血池。

众人噤声。

“你说，有个女人学我？”夏入松忽然道，“用的苗刀？”

周文月乖巧道：“嗯，杀气腾腾的，分分钟能把温良剁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没有你优雅。”

夏入松没管后半句：“长什么样子？”

周文月没料到她会感兴趣：“比我高一点，差不多到一米七？长得……我觉得很清秀，甚至可以说有点点可爱吧，留斜刘海，头发盘起来，看着是挺好处的小姐姐，但表情很冷很冷。

“穿着的话，像飘逸的仙侠衣裙。”

夏入松出了神。

一种熟悉又恐慌的感觉涌上心头。不会的，不能是她。

温良伸脖子打破凝重的氛围：“白明焰吗？我瞧着不是，虽然就一两秒，但她不是，哪怕剧情狗血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

也就他对夏入松周身的低气压无所谓了。游光悄悄握住他的手，以便随时逃跑。

很难说被触到逆鳞的夏入松和钱金剑收割队哪个更恐怖，真动起手来，游光觉得自己宁愿面对钱金剑那边的阔刀和弓箭，起码下手不会留情。

但夏入松没有发火：“不是？”

温良笃定道：“不是。拜托，我恢复记忆了比你资格还老，白明焰也是先认识我的，我对她是什么样还不知道吗？

“那女人从打扮到做派都在模仿，但她不是真的白明焰。”

梁余温弱弱地举手：“我、我可以证明，玩家里有不少人会模仿你们这些大佬的行事方式……”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一般来说不会模仿温良……”

有一说一，确实。

温良歪头问道：“那你为什么模仿我？你是故意要把脑壳搞坏吗？”

“……”梁余温叹气，“我就这么一想，其实哪儿能模仿到位呢。”

闲话结束，聚在大雄宝殿里的玩家有夏入松、周氏兄妹、吕荇、无尘，以及温良、游光、小七、梁余温四人组，陈尽欢那几人已经出去了。

如何分配积分，是个问题。

夏入松的积分不用说，都是她一剑一剑斩出来的，没人敢觊觎。

她沉吟片刻，却道：“第三阶段才开始，不分配积分了，看这一天会发生什么。

“如果系统设置积分排行榜之类的东西，我们就更不能顺它的意，为分数内斗。只不过……”

她微微笑道：“你们接受得了么？”

“接受得了接受得了。”

“那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