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遇到敌人先甩个[降智],夏入松指挥,周文月出力,吕荇找弱点,周文松殿后,收割机实锤。
想一想就很美好。
然后是心态最稳的清平,同为武僧,他左右转一圈,对一些玩家的躲藏之地也有头绪,但自顾自继续做功课去了。
同时发给所有人信息:“小僧就不站队了,你们自便。”
游光浏览信息,叹了口气,结果意识到他们忽略了一个人。
梁余温,那个李青衣队的独苗苗,目前一点马脚没露。
算是厉害了,跟着四个弱鸡闯到第8天,有不亚于其他玩家的躲藏本领,而且身份成谜,这儿没人认识他。
名字也很有意思。
游光不得多看了一眼温良。
去哪儿了?
正在此时,缓步走向禅房区的世观端一盘供果,顺路放在右偏殿的供台上。
与妄森擦肩而过。
“嗯?”世观下意识回头,妄森却没有,只有背影与他分道扬镳。
妄森是这五人里最高傲的,也是最不好处的,陈尽欢他们当义工的时候,问他问题他大部分只会简答,生怕新来的义工闯祸。
世观心情复杂地注视他走远,走过地宫,经过宝塔,径自拐入法堂一侧的飞廊。
不用问了,妄森肯定选的钱金剑阵营,想要那边毫不手软的风格帮自己找到替死的人,然后离开副本。或者与修善一样想找齐南,好好生活。
世观转过头,迎面便是三男两女的炯炯目光。
“……”世观开始后悔顺路放供果的决定,“你们这几队,会互相打起来吗?”
他指的是夏、陈、温三队,毕竟谁都能看出来这些玩家是一派,那边是另一派。
夏入松道:“暂时不会。如果击杀队友不得分的话。”
后半句意味深长,其他人全部往后缩了缩。
世观赶紧远离这块地方,刚踏出门槛没几步,一条强有力的胳膊就将他拦胸困住,一只手捂住嘴,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带着他飞速后退,退到偏僻的一口井旁。
早知如此,他干什么要去放供果。
世观暗暗懊悔,好在绑架他的人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只蹲在井边观察半天,发现没人过来后松了口气。
“差两秒你就被箭射中了。”这人道,“你是不是傻,在那当活靶子?”
梁余温。
差点被所有人忘掉的梁余温。
世观记得这人在第一和第二阶段的7天里一直在苟,苟命苟分苟同伴,说替死就替死,说探索就探索,主打一个听话。
——听谁的话来着?
不是李青衣也不是孙南乔,死去的路人乙路人丙也不是发号施令的。
“听他的。”梁余温猜到了他的疑惑,手指一个方向。
正是温良与世观约好的地点。
*
“什——?”温良吃惊道,“你听我的话?我干什么了?我跟你什么关系?你不要跑出来说失忆前咱俩有过一腿什么的,我不记得你这号人,我记忆都恢复这么多了——”
游光抱臂坐在一张桌子上,眼神带有些许凉意。
温良还在叨逼叨,小七忍了又忍,扯他衣角:“那个大哥哥想说话。”
梁余温成功抓住短暂的安静:“你不认识我的,我们在一些副本里见过面,但没有交集。”
温良肉眼可见地放松了。
“不如说……”梁余温斟酌道,“我在模仿你。你记得地狱被系统发现毁掉的事么?”
他便是当初仓皇而逃的人之一。
夏入松那时经验也不多,尚有犹豫,成功被白明焰拉了回去,但梁余温是忙不迭地爬上地标山,狼狈得要死。
他短暂成为极乐之地的支持者,为曾下地狱瑟瑟发抖,努力做一名普通玩家。
那时他还不叫梁余温,名字平平无奇。
他的下一个副本里,有温良。
一颗种子就此埋下。
无关情感无关遐想,他看着温良疯狂地与boss对战,不惜遍体鳞伤,那响彻殿堂的笑声彻底打碎他的自尊。
看啊,有人可以为了目标不顾一切。
……我却成了被吓晕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