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光暗道确实如此。
他还未发话,小七出声了:“温良哥哥,变成蝴蝶好玩吗?”
温良来了兴致:“好玩,特别好玩,你想啊,人得有什么条件才能自己飞,我飞得快活死了,就是……”
该死的林轮和网兜。
“就是要小心别人来抓,大家都喜欢抓蝴蝶。”他继续道。
小七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径自吃零食。
说是零食,其实也就是些炸豌豆、炸錾子的小吃,吃起来嘎吱嘎吱响,香得很。
“等一下。”游光慢慢地道,“我发现了一个要点。”
温良歪过头,一脸无辜:“什么?”
游光迟疑道:“指认……”
既然今晚指认的两个人都送进了小黑屋,那是不是说明“指认人数不仅限于一人”奏效?
温良在昏暗的烛火下垂眼,吃了一半的素面汤在碗中沉浮,宛如他们举棋不定的命运。
他忽然道:“你觉得是指认重要,还是替死重要?”
游光毫不犹豫地答:“差不多。”
当然了,指认对象可以是己方一人、多人,也可以是敌方一人、多人,然后要么被替死要么不替死。
这么排列组合……不,游光想道,还有两种情况,一是所有人指认自己1票,二是完全没有人,全是空纸条。
还是不对。
目前已经可以确定的是所有人都是渎神者,或者都不是渎神者,因为神明不在乎,指认只是玩家之间的游戏。
所以被指认的不一定渎神,没被指认的不一定就一身清白。
关键,还是在于替死,各种各样的替死。
他像是要确认什么:“我们有时间实验吗?”
温良笑了,笑容中带着浓浓的满意与欣赏:“有啊。”
这不才第3天么。
说着说着天完全黑下来,殿堂内一灯如豆,照亮了来往的路。
这一夜,他们谁都没选择替死,而是在闲聊中等到了十点多,眼睁睁看着恶鬼巡游。
“啊——”
“啊啊——救命——”
两人同时变色,那是小七的声音!
怎么会,小七明明回在房间里睡觉了,怎么就突然发出惨叫,好像在被追杀一样?
小七不至于作死地单独出门——
“大哥哥!游光!温良!救救我,救救我!”
小七声嘶力竭地哭叫,恐怖的记忆扑面而来,持长刀的恶鬼奸笑着上前要将她戳出无数窟窿,她的皮肤在烈火炙烤下碳化,肢体被锯子截成几段,没赶到恢复就添了新伤。
她疼,她怕,她拼命奔跑。
游光拿起一盏酥油灯拔腿就跑,寻着方向找她,眼里却是一片漆黑。
看不见,他根本看不见几尺以外的东西,那股子地狱带来的腥风血雨蒙蔽了所有人的五感,刑罚无从避免。
可小七没有罪,她干什么了!?
“小七!”游光吼道,接近房门时总算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地面已经被血浸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他捞起小七往最近的配殿跑,跑到地藏王菩萨的地盘,终于松一口气。
他道:“好了,不用怕……嗯?”
小七紧紧捂住受伤的臂膀,抽泣道:“我好好地待着,按你说的来,我没有出去,可他们……他们非要进来,我没办法……”
好疼,全身都跟散了架一样,酸疼肿胀,被伤害的肢体堆叠出语言无法形容的痛苦。
游光确认性地问:“你没出过门?”
小七摇头。
这就麻烦了。如果恶鬼可以攻击客房,结合第一晚详情,他们可以想见魑魅魍魉的攻击范围在扩大。
原本以为没有严格时限的玩家,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别说其他队了,小七受的伤远超过她能承受的,大量鲜血涌出来,浸染了她瓷白的皮肤。
她身上伤口狰狞,一时半会无法解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力从身体里流失。
于是她坐起来,走出殿堂,面对一众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