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没有意外他会横插一脚,极乐之地老玩家了,有什么特殊道具都不奇怪。
显然他发现了什么新东西。
温良率先将探索夹层的状况说出来,只隐瞒同名病人的事,钱金剑听完爽快地给出那边的遭遇。
他刚刚杀掉了自己的同名病人。
作为医生他需要每天查房,主要负责的是b2层的一些病人,前一天主动扩展了权限范围,在b2和b3层都来去自由,还上了b1层。
与夏入松这边不同的是,他没队友,只有手下,所以凝聚力更高。
他将重点放在了观察病人上,因为哪怕病人的地位再低,他们也是占据这条船面积的优势群体,剧情和线索一定会隐藏在其中。
再三思忖后,他同意了与温良的合作,忍下紧追夏入松不放的冲动,开始一点点筛选病人。
不管病人有什么毛病,迎合他的他就给予特权,反抗他的他就二次压迫,简单粗暴。
果不其然,他见到了一位腕带写了自己名字的病人。
长相不像,性格不像,这人病得不轻,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管,无法沟通。
旁边的护士认识不到两人同名,好像同名是件无需关注的事,只介绍道这位病人是自尽失败送来的,情况一度危急,被灌了许多药,催吐洗胃镇静一条龙下来,整个人都不清醒了。
也留下了失忆的后遗症。
失忆期限是三天,三天一过,他就会回到刚抢救过来的时候,对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无比绝望,然后发疯。
三天。
这回所有人都精神了。
钱金剑挖完情报,趁护士出去巡逻,轻而易举杀死了这位病人。
病人的力气之大,令束缚带勒得皮肉失去了颜色,死相难看;尸体还沉,沉得钱金剑拖人十分费劲,好不容易才拖上小推车扔海里,差点决定要一把火烧成焦尸。
这下他没有后顾之忧了。除非下一个港口又送来一批同名病人,他获得了短暂的安全期。
——所以入场即医护的玩家,一开始就存在同名病人,关键是找。
从病人替换成医护的玩家,在靠近港口的时候会面临新送来的同名病人。
病人,医护,港口的人。
这条船自始至终保持着一个名字三个人,完成两次替换后,想必就可以像昨天乘小艇的玩家一样离开这里了。
钱金剑还没说完,温良已经解开自己同名病人的约束带,跟牵头驴似的,不用想也知道他会做什么。
对游光而言,随意杀一个无冤无仇的人还是有点难办。
可如果他不动手,下一个被杀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这种被迫作出更不难受的决定的游戏方式,既无聊又恶心,偏偏还广泛出现在各种副本里。
温良站在门口,预测他的行动。
那位顶了游光名字的病人没什么反应,最初的震惊过去,他恢复了置身事外的状态,盯天花板没动过。
游光想起前天被束缚的滋味。
一片白的医院,床,动弹不得,无助。
他最恐惧的事被这个副本唤起,尽管还想不完全,但每当试图回忆就汗毛直竖的事实说明了一切。
那该死的熟悉感与抗拒。
他终究下不了手,就好像无法掐灭自己当初仅存的希望。
现在他可以断定卷入副本之前他一定待在医院里,可能是恶疾,也可能是什么意外,后面发生的事令他变得“特殊”,被系统捕获后投放进来。
“如果他想杀我,”游光若无其事地走开了,“我就杀他。”
吕荇的同名病人也一样。
听闻此言的吕荇松了口气,她还无法适应随意残杀的游戏模式,能少一个人死都是好的。
这才进游戏多久,她就目睹了无数死亡,从血肉盛宴到被活活烧死,现在又是不断杀害同名者的局面。
她简直无法入眠,如同最初的游光,只是没有温良这样的人来解救她。
唯有她自己。
但夏入松多问一句:“隔离间有我的同名病人么?”
游光看了一下。
有,而且绑得死,正处在狂躁状态,拼命想挣脱约束带。这大概是精神病院的保留节目。
温良开始朝下走了,招手让他一起。
“你能不能......”夏入松的语气有几分玩味,“替我杀了她?”
游光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