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光刚想回复这边的发现，周文松给四人拉了小群，陈尽欢发了群公告，标注全部关闭无线网，只用自己的流量。

“为什么啊？”周文月发一堆问号，又撤回了。

温良反应很快：“哦，用公共网的话后台能看到记录，常识。”

游光冷静道：“我还没毕业，不知道这种事。”

群不止一个，过了一会儿他们又进了和另一团队玩家的群，然后是整个35层玩家的群，越来越大，人数很快到达100。

群成员中，林轮和乔三舟的名字很显眼，还有个叫钱金剑的老手经常跳出来指挥，从回复率看，他比林轮的水平只高不低。

一些没通关过几场的老手和新手遇到问题首先问陈尽欢，其次问钱金剑，这让温良有些惊讶。

眼见负五层也没什么可打探的了，三人走到14层坐电梯到顶，发现一共有49层办公区域，上面还有个天台，门口设了密码锁。

电梯分底层和高层两种，一共有四台，没什么区别。

它们都能到底，却成了一层、负一、负二、负三、负四、负五层能开门，门后摆放了无数尸体，一个都不认识，而负六层封上了。

最后，电梯每一层都可以停。

来回折腾电梯时，他们可以确定，所有NPC均有一具对应的尸体放在地下那五层，无论层数。

而那四层没有铁栅栏封上，尸体都朝着一个方向聚集；有铁栅栏的负六层里，尸体则朝向了不同地方，像是被刚刚放到这里，还没来得及收拾。

游光深呼吸几口，与温良对视，一手温良一手小七，干脆利落走进人柱群中。

人柱排列很密，但并不是无处下脚——忍受从无数尸体中间挤过去的过程即可。

尸体没有腐烂，仿佛被冰柜冻住了，所以没散发出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来自人皮人肉的腥气。

他们也没有突然睁眼或动弹的迹象，不过肌肤冰凉僵硬，手机灯一照，照出一张张青白色的脸。

“你怎么没问我？”温良打破寂静，吓得小七一哆嗦。

游光：“问什么。”

温良狠狠一拽他的手，把他往一个方向引：“这些柱子真是尸体？还是被冬眠的人呢，随时会活过来，睁个眼，握个手，之类的。”

游光道：“是尸体。”

温良：“不怕他们动？”话里竟然带上了笑。

游光默然。这个方向的人柱越发密集，几乎挤不过去，尸体直挺挺地站立，也推不倒。

再走几步，尸体堆叠在周围，挤挤挨挨，在停下动作前都曾有挣扎的痕迹。

他注意到，所有尸体的脸或身体都多少朝向前方。

——前方有斜坡。

温良略失望，也不笑了，如鬼魅一样轻声道：“地……下……停……车……场。”

是的，这层就是地下停车场，现在停的不是车而是尸体。停车场顺斜坡往上就能出去，也就是说，尸体们渴望过出去。

既然出口在停车场，那负一层和一层呢？

能去一层的，只有周文松兄妹走的楼梯。考虑到刚入场，贸然破坏栅栏太莽撞，他们便都退回35层。

孟樽还是不见踪影，座位上是正在打电话的陈尽欢，斜对面的林轮听见脚步声后抬头，投来意味不明的眼神。

“你们回来了！”徐艳艳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没什么。”

游光当然要顺着问：“以为什么？”

徐艳艳道：“真没什么，我就是怕你们做傻事，一气之下辞职之类的。现在这么卷，好容易有个工作就不错了，你们要考虑全面些，好容易能在这栋楼里办公，别意气用事。”

她说得客气，几人嗯嗯嗯应付过去，心知辞职或者被解雇大概也是通关失败条件之一。

离开公司的下一步是离开大楼，更证实他们不能出大楼的猜想，几乎是开局福利了。

徐艳艳见状，明白自己的话压根没被这群人当回事，但她已经尽到了劝说义务。她叹了口气，座椅滑过地面，在一个男员工旁边停下，两人开始聊天。

对方员工叫陈韬，正是另一组玩家的关键NPC。

“哎呀。”温良小声笑道。

十几双眼睛看似对着不同方向，实则余光全在注意徐艳艳他们。

只见徐艳艳说着说着，嘴角抬起，眼里带了笑。笑到一半目光碰到什么，又隐去欢喜，低下头掩饰神情，陈韬挪一点，凑得更近了。

有好戏看。

温良伸头来回比较，找到一个角度，从那里可以看到陈韬的座位。此时，陈韬正背对那边，把徐艳艳遮住大半。

方位上有两张座椅，都是年龄相仿的男性，不知道具体是谁。

周文月率先道：“徐艳艳应该是觉得尴尬，她跟谁谈过恋爱吧？然后分手了但还在同一个公司，就很……我想想都觉得窒息。害。”

周文松仔细打量过，用下巴示意。

——那座位上的人玩会儿手机，抬头看一眼徐艳艳，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