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能跟温良绑定超过一小时的人本身也不怎么正常,游光算是明明白白地看清了自己。
温良说完话就歪过头,直直盯着游光,眼里闪动着癫狂。
一种……疯到底的癫狂。
游光用湿毛巾湿纸巾把脸弄干净,给他也擦了擦。
然后吻了上去。
葡萄果酱和草莓果肉,还有一点奶油。
他一时没有松开温良,而是加深了这个吻听见对方发出轻微的唔唔声。直到几乎憋死,他才结束。
接着才回神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就好像温良有一种气场,靠近的话会被同化,去做更疯狂更难以置信的事,什么也不顾,却又能恢复理智。
微微喘息的温良道:“我真的,真的太喜欢你了。”
第一个敢亲他的人。
趁其他玩家都在恢复中,没人管这角落,他凑到了游光耳边。
轻声说:“我是‘父’。”
*
游光一时没回过神。
温良是‘父’。
“我从备忘录和聊天记录里推出来的。”温良道,“看起来平常,但有蛛丝马迹,而且有仅自己可见的内容,甚至有文档设密码了。”
游光:“你什么时候知道……”
温良:“第一晚。”
游光:“那,‘子’是谁?”
总不能是他吧,他手机里都是些段子小剧场、写一半的日记,烂七八糟。
查了查,扮演角色患有精神分裂和双相情感障碍,脑部有动脉瘤。这次出游就是妻子想带他散心的,顺便再看看最后的风景。
如果真是他,那这剧情太土了。
温良:“我在思考。玩家太多了,很难判断,与其纠结这个,不如搞清规则到底有多少。”
也是,完成任务的前提是,能活到那时候。
一片狼藉中,陈尽欢吃力地站起来,去后厨找干净的食物补充体力。
孟樽已经快累虚脱了,勉强打起精神吃东西。
林轮、周文松、李青衣还靠着休息,但他们都有眉目了,十六号则再次不见踪影。
值得一提的是,周文松又给吓哭了,一边哭一边抡椅子砸碎人脑袋,给游光留下极深的印象。
周文松擦擦眼泪,在群里发:“违反规则后扛住NPC攻击9分钟,能获得豁免权,持续多久尚且不确定,所以0点到9点半还是继续小心。”
陈尽欢发道:“已被证实。”
接下来群里狂刷这场婚宴的疑点,为什么不能祝福?前天不是都要祝福吗,怎么又变了?
到底还有什么规则?
出于意料地,当陈尽欢回来时,走向他的是李青衣,那位一直没多大作用的道士。
低声交流后,陈尽欢点头,挑了几个身手好素质高的玩家,叫他们打着购物名义去家居城的观景台,看公园里的人在做什么。
他们有答案了,正在验证。
但游光已经不太想动弹了,他和温良今天经历了两场恶战,孟樽是三场,实在累瘫了。
按照活动安排,他们休息片刻,去买了点零食和酒。
果然全场半价,现在他们也算完成活动安排的事了,便问导游能否回去睡午觉。
导游回道:“当然可以!请尽情享受这段旅程,不要累坏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而对于温良早上发的一长串语音,她查了监控后认真回复,没有出现温良描述的情况。
行吧。
于是,温良和游光拎着两大包东西,摇摇晃晃回酒店了。
一同回酒店的还有孟樽和小七,他们必须休息,洗过澡后倒头就睡。
梦中也没了恐惧。
这一觉睡到傍晚,睡得天旋地转,睁眼都不知道在哪了。游光缓缓回神,才发觉温良又摸进他被子里,这回全身都贴在他身上,睡得很香。
(删节)
正当他们快乐地拥抱,享受肌肤相贴的安全感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滴。
房门开了。
门链被扯紧,轻微的关节反转声响起。
游光下意识握紧浴室门的把手,酒店浴室一般是不带锁的玻璃门,很容易推开。如果有人进来,他就只能凭白天的经验,去硬拼。
温良挡在他身前,裹好浴巾,直接走了出去。
游光张嘴刚要出声,就见温良回头“嘘”了一声。面对这人信心十足的笑容,他只好暂且相信,站在浴室里一言不发。
他听见温良用平常语气说:“你好。我们马上要睡了,别打扰好吗?”
回答他的是一种难以表述的声音,仿佛手指甲抠过黑板。
温良关了浴室门,歪头笑道:“他在洗澡,你这么进去,不合适吧?没事儿,我看着在,你做自己的事去,别操心了。”
一片死寂过后,关节反转声再度响起,摩擦着门链出去了。
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