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更重要的是,游光对他的态度和其他人不一样,会听他说话,不会嘲笑或放弃他。
那相应地,温良暗戳戳决定,他得对游光好点,不能只把他当工具人。
“……不然我会愧疚的。”他对手机说。
接着他发现了新的问题:手机没电了。
“不应该啊?”温良问旁边的墙,“手机昨天没怎么用,我记得还有一半电,然后昨晚还充电了,然后……”
……
他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他跟游光语音了一会儿。再然后……孟樽回来,他跟孟樽说了挺多话,还发了点疯。
问题来了:语音关了吗?
温良从半真半假的记忆里搜寻起来,等手机充上电重新开机,他得出了结论。
没有。
也就是,他忘了挂断语音,游光听到他和孟樽的对话,以及最后他发疯喊的那一段。
开机后的手机印证了这一点,昨晚他和游光的语音长达6个多小时。
什么概念呢。
游光听他发完疯,自言自语,对空气指指点点,慢慢屈服于酒精,声音含糊,化为均匀的、轻微的鼾声。中间可能有短暂的寂静,接着鼾声又响起来了。
可能还有梦话。
温良挠着下巴,直挺挺躺床上了一会。
尴尬是挺尴尬的,但无所谓了,他还怕这点事么。如果游光弃他而去……
不会。温良盯着长达6小时的语音,慢慢笑起来。
不会,不会,不会,游光不会像孟樽那样直接丢弃他,把他当工具人。
游光会听他的想法,会尝试进入他的世界,至少,游光在用审视的眼光看待他。
——因为游光没有挂断。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他对屏幕道,笑得很开心。
说不定最后,不想让你当挡箭牌了呢。
他拨通游光的语音。
“是我。”冷静的声音传来,“你清醒了?”
温良懒洋洋地道:“没,我还是很困,昨天太累了,想睡个懒觉。但孟樽……就是那个老手,很冷漠的女人,那个……”
游光:“我记得,她一开始与我们共同行动的。”
温良:“啊是吗,原来是真的啊。”
游光:“……”
温良抱怨道:“孟樽把我叫醒了,才八点啊,酷刑,太难受了,我得继续睡,不然没等规则,我就自己困死了。
“现在快九点了,你那边怎样了?”
游光沉默了。
再次开口时,他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问:“温良。”
温良困得眼皮都要睁不开了:“嗯?”
游光:“你真的能分清谵妄与现实吗?谵妄是指……”
温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能。”
想了想,他又补一句:“如果你愿意信我的话。”
游光一时没有回答。
他只道:“早饭快结束了,你要来吗?”
温良十分果断:“不,我要睡觉。”
游光:“……行,那我给你带点吃的,中午联系。导游说大家放开了游玩,我特意问了,不吃早饭会不会有后果,她的意思是对身体不好,但只是提建议,游玩还是自己舒服就好。”
不去吃早饭不会触犯规则。
温良笑起来:“好,谢谢你,那我继续睡了,今天的活动是……?”
他凝神看向备忘录里的字词。
游光等待着,听到温良恢复了口吻:“植树和流浪动物救助。下午才开始,我可以睡一上午了,好的我要睡觉了,我把模式调成震动的,有事你打电话,好的我睡了,晚安。”
游光闭了闭眼。
“晚安。”他说,挂断语音。
抬眼,是满满三桌玩家,目光投来,有的装作若无其事,有的焦灼。
游光吃掉最后一个鸡蛋,心内盘算如何反应。
温良不在,他一个新人面临这么多底细不明的玩家,太危险了,简直是砧板上的肉。
但稍微一想,在社交方面,温良只会起负面作用,所以他一个人面对还更好点。
“他继续睡觉了。”游光说。
“没死?”有人问,引来好几个人附和。
“没下楼的都死了。”一个女人说,“夜间有人进门,对吧?我室友是个新人,忍不了了起来想同归于尽,刚一动就死了。我躺他旁边,感觉他慢慢变冷,到早上已经僵硬到手指头都掰不开了。”
另一个男人道:“就这样还赖床,不来找线索,难道他昨晚没遇到事,还是——”
议论纷纷,游光想了想,答道:“他只是累了。”
众人互相看着,有人率先开口:“他是个疯子。”
游光:“所以?”
那人左右看看,确认温良不在,对他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