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知道是这顿饭还是和小赛蒙的交心,斑鸠罗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不如说和赛蒙父子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们真切地治愈了他。他的确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也不想白吃白喝在他们家,或许这种刻意让他们觉得疏离,可他们依旧带他如初——这是托师傅的福,也是托赛蒙父子的善良。
他回到了竞技场,来到一楼大厅转悠。各式各样的人在这里交流攀谈,他也被好几次揽住,询问要不要住房,要不要报名格斗培训,要不要考虑签约,要不要去哪儿当保镖…没过多久,他的手里就被塞了一大把名片。小赛蒙说的没错,竞技场的确是个处处有机会的地方,只是他还没想好自己要做什么。
那就先在这边打打比赛提升技艺吧,总不能一直消沉下去。
但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一切小心为上。
他走着走着,又回到第十层的竞技场内。这里的打斗依旧热火朝天,他随便找了个位置重新坐下,打算再看会。
他感觉坐在旁边的小个子观众似乎在扭头看他,他看了过去。
伊露涅一条胳膊撑住重心,正晃着腿百无聊赖地盯着他。
“……”
斑鸠罗默默把头扭回来。
伊露涅继续这么盯了他几秒,用像小鸟一样清脆又聒噪的声音道。“你是海滩集市的酒保大叔吧!”
“我才27岁。”斑鸠罗忧伤地说。
“不刮胡子就是会显老呀。”她直言不讳。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伊露涅。”他摸了摸自己的胡茬。
“因为你的红发很好看。”她说。“这是遗传的爸爸还是妈妈呀?”
斑鸠罗慢慢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像是从发丝间寻找相关的记忆。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我的头发的确受人欢迎。”他没寻到什么,关于父母他也确实不知道什么。
伊露涅挑挑眉,看回枯燥乏味的十几个竞技台。她银色的头发亮得像上好的蚕丝,漂亮还带有婴儿肥的脸上有很多已经浅淡的伤痕,除此之外模样和上次见到没什么变化,依旧引人侧目。他前几天就听说那个靠鼻子寻找线索的赏金猎人已经死了,会是这对兄妹的手笔吗?不,不一定,如果真是他们杀的,那岂不是说明他们也习有念能力?在这么小的年纪?这实在不好推断,那个赏金猎人也有可能是冤家路窄被其他人杀了。话又说回来,那起惨烈的虐杀,真的是这两个小孩的手比吗?他也不好说。但他丝毫不会小看孩童纯粹的恶意,他在家乡见识过很多了。
“我记得伊露涅你在130层?为什么会来看10层的比赛?”他问。
“因为我无聊。”伊露涅发着呆,心如止水地嘟囔。
“……”
“哦,你在多少层?”她问。
“50。”
忽然,一丝玩味像小鸟一样从她的眸子里一闪而过,她抬眼看过来,嘴角扬起,满带兴味地轻声笑道。“大叔你看着不像嘛。”
“……”好敏锐。斑鸠罗想。
“在这种地方隐藏实力很难哦。”她语调轻快。“或者说你越隐藏,大家就越想知道。当然,如果大叔你只是想稍微挣点钱就离开,那当我没说。”
“从你站在第十层的竞技场赢了第一场开始,情报贩子就会对你的实力进行估值,水平…还行吧,大差不差,而且他们的生意非常好,毕竟很多人都要拿这些情报在你的比赛上下注赌钱,因此,这里没有秘密。”
“所以你要再打一场嘛?”伊露涅晃起小腿,像是终于找到了有趣的事情。“到了100层,不但有免费住宿,周边的大部分消费可也都是有优惠的,很多人在100层呆个七八年的都有。”
斑鸠罗听她头头是道地把话说完,笑了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你看起来果然很无聊。”他打趣。
“当然,但仅限现在。”她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打吗?打的话我就去看。”
“为什么非要看我的比赛呢?”
“因为你的头发很好看。”
“就这个理由?”
“不然呢。”
斑鸠罗低下身子,和她平视。
“万一我直接打上了130层,和你对上了呢?”他温柔道。
“那很值得期待!”伊露涅眨眨眼睛,不过旋即又竖起指头严肃地补充道:“但如果你太厉害,记得手下留情。”
“我毕竟是很喜欢你头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