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翰和白陆离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有点严重，但听起来又不像是相处不愉快或者突然闹掰。

那是什么？

徐肆正沉思着，嘴边伸来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拿着一颗葡萄，他下意识就张嘴咬过。

葡萄清甜清脆，一口一个。

一边吃，徐肆一边注意到神来了和霏月。

她们眉来眼去，嘴角比ak还难压，拥有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所有意思的独特技巧。

徐肆：“……”

徐肆忽然悟了，但悟得不多。

蹦迪团的人就跟撬一块石头似的，半天没问出个所以然，生怕再问下去白陆离直接蒸发，遂放弃。

好在看这样子，他们不像是闹矛盾。

众人大松口气。

徐肆一时间无话可说，张嘴又接过一颗送到嘴边的葡萄，也不自个儿瞎猜了。

说起来，他大概得找个时间告诉白陆离他们之前那些事。

徐肆自己也不确定。

说还是不说？

这群人对“傀哥”还是很怀念的，屡次看向黑皮傀儡，希望他变回之前的样子。

徐肆继续陷入思考。

裴纵便继续投喂。

白陆离同样大松口气，转移话题道：“话说阿来你们上周大舞台表演成绩怎么样？”

他去面基了，没看到当天表演。

这话一出，蹦迪团的人一下子挺起胸膛。

阿来道：“我们前段时间都在排练，感觉效果良好，你们上周肯定去看了对吧，怎么样？”

一句话，让徐肆和裴纵，神来了和霏月，眼神乱飘起来。

四人都没去。

徐肆稍微好一点，他是“新人。”

可再新，蹦迪团一众人的期待也变成了不可置信。

“你们……”

“心已碎……”

“算了，猜猜我们第几？”

蹦迪团一反常态没有追究，表情难得紧张起来。

徐肆作为不那么心虚的人，率先开口：“从你们刚才的专业程度来看，不会太低，足以和前几名媲美。”

裴纵点头：“对。”

两人分明在蹦迪团跳舞的时候，正在体验坐骑。

神来了眼睛都不眨的附和：“你们赚的钱，应该够一人吃一顿好的。”

霏月：“对！”

蹦迪团几人脸色越来越羞涩。

“真是的！”

“你们好会夸！”

“我们倒数第二了啦！”

四人：“……”

怪不得没追究。

白陆离作为提起话题的人，鼓励道：“没事，这就代表还有进步空间。”

阿来：“没错！”

阿蹦：“所以我们决定好了……”

阿迪：“这周邀请你们来大舞台前排，见证我们的成长故事，我们将励志前行不负初心！哪怕一路再艰难，也绝不会放弃！”

五人：“……”

倒数第二不论再怎么样都是进步吧！！

徐肆还挺好奇，玩归玩闹归闹，这群人确实很喜欢玩跳舞模式，平时也很认真。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是个倒数第二吧？

五人秉持着那么一点迟疑，到底是答应下来。

紧接着几天，蹦迪团开始排练，排练的时候是避开其他人的，排练完才回到不逆桥。

徐肆更好奇了。

一直到大舞台表演这天。

徐肆和裴纵坐到最前排，旁边是神来了、霏月和白陆离。

不知道哪来的瓜子花生，五个人一人分了一把。

裴纵把自己的给了徐肆。

徐肆一人拥有两把，放在中间桌的盘子里，津津有味地观看舞台表演。

这里是绝佳观赏位，代表能看到更多细节，精彩逐一呈现。

没过多久，终于轮到蹦迪团。

五人整齐抬头。

音乐起。

人群动。

群魔乱舞。

徐肆手一抖，递去嘴边的花生米都掉了。

裴纵低下头，开始给他剥花生。

神来了和霏月表情呆滞。

白陆离站起来，坐下。

——他们总算是知道蹦迪团为什么排名倒数第二了！

哪怕大舞台是“预制”表演，玩家的表情也是会动的，蹦迪团全员笑得像是要哭一样，抬手动作莫名像是在卖菜吆喝。

前面有多优雅，他们就有多接地气。

简直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直到结束。

蹦迪团的排名居然还上升了整整五名！

蹦迪团一整个求夸赞。

徐肆沉默间，其他人都说话了。

裴纵言简意赅：“还行。”

神来了保持微笑，语气难得充满鼓励：“继续加油。”

霏月回过神：“确实励志……”

众人看过来。

徐肆卡了壳，只像个专业评委一样，深沉地竖起大拇指。

蹦迪团谦虚不已。

只有白陆离，原本的心事重重终于忍不住了：“我说白了，不如街头乞丐卖艺！”

徐肆、裴纵、神来了和霏月默默后退。

蹦迪团泪水打湿眼眶。

“老师我们很努力了！”

“没关系，我们会更努力！”

“那就请你们接下来继续看我们排练，我们将在下下周……”

徐肆拉着裴纵就跑了。

神来了霏月紧随其后。

白陆离没跑掉，被留了下来。

离得远了，先跑一步的四人还能听到他不可置信的哀嚎——

“欺软怕硬！”

“他们说的才是假话！”

“你们回头啊！我不信你们两眼空空——！”

四人两两一组，瞬间分道扬镳，消失在大舞台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