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到当天下午,视角转回同样来到学园都市上学的水原环。
阳光透过常盘台附属小学洁净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教室里。水原环有些紧张地坐在座位上,怀里依旧抱着她的兔子玩偶。今天六年级有“能力开发”课程。
在学园都市,超能力的开发本质上是对大脑“做手脚”。但对于低年级学生,通常是温和的诱导和基础测试。
“同学们,” 一位笑容温和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今天我们将进行初步的个人现实AIM力场检测和适应性训练。请放松,跟随指导语的引导,专注于感受自己内心的‘意象’。”
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类似薰衣草的香气(据说有助于精神集中)。柔和舒缓的背景音乐响起,老师开始用平缓的语调讲述关于“能量”、“频率”、“可能性”的概念,引导学生们想象自己最渴望、最熟悉的“力量”形态。
水原环闭上眼睛,按照老师的提示,努力去感受。她不太理解那些复杂的术语,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以及怀中的玩偶里,流淌着让她熟悉的温暖能量——那是来自姐姐水原雪的遗物,是“守护之眼·子体”带来的治愈门之力。
(要区分开……老师说的是‘超能力’,是这个世界每个人自身可能拥有的东西……不是门之力……)
她尝试将注意力从玩偶上移开,深入感知自己的身体。在那柔和的背景音下,她隐约察觉到另一种更加细微、更加“个人化”的波动。那像是心脏的跳动、血液的流动、呼吸的起伏……一种和谐的、充满生机的节奏。
她下意识地跟随着这个节奏,想象着它如同溪流,流过四肢百骸,流过指尖。
不知过了多久,老师温和的声音将她唤醒:“好了,同学们,可以慢慢睁开眼睛了。我们来看看初步的检测结果。”
水原环睁开眼,发现自己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绿色光晕。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连接着终端的小型检测仪,屏幕正显示着数据。
“水原环同学,” 老师走过来,看着屏幕,露出惊喜的表情,“初步检测显示,你对‘生命能量’范畴有非常高的亲和性与感知力!AIM力场活跃度稳定,指向性清晰。这真是令人惊讶的天赋!通常这种清晰的指向性需要更长时间的训练才能显现。你的个人现实,很可能与‘生命’‘治愈’‘共鸣’这些概念紧密相关。根据目前的参数,我们初步评定你的潜力等级为Level 3的强能力者。”
Level 3的生命共鸣?强能力者?水原环有些茫然地眨眨眼。她其实不太明白这个评级的具体意义,但老师喜悦的表情告诉她,这似乎是件好事。
“回去后可以多感受和练习这种‘共鸣’感,” 老师鼓励道,“想象与植物、小动物,甚至是你自己的细胞‘对话’。你的能力可能会朝着‘生命感知’、‘微愈术’或者‘情绪安抚’等方向发展。下周我们会进行更具体的引导。”
放学铃声响起,水原环抱着玩偶,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那种奇特的“韵律”感。她走出校门,沿着熟悉的路线慢慢往回走(暂时和千早合住在薇奥拉老师帮忙安排的安全屋)。
路过一个小公园时,她听到了焦急的呼喊声。
“小猫咪!别怕!我们马上救你下来!”
“初春,小心点!别摔着!”
水原环循声望去,只见一棵大树下围着几个学生。一个戴着风纪委员臂章、头上戴着花环发卡的女孩(初春饰利)正试图用一根长树枝,去够卡在树枝间、瑟瑟发抖的一只小橘猫。旁边一个留着黑色披肩长发、看起来活泼元气的女孩(佐天泪子)在下面紧张地张望着。小猫似乎是从更高的地方掉下来卡住的,后腿姿势不自然,可能受了伤。
水原环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看着那只可怜的小猫,又看了看焦急的初春和泪子,心中那刚刚被开发出的、对生命韵律的微弱感知,似乎让她更能体会小猫的痛苦和那两个女孩的担忧。
她犹豫了一下,抱着玩偶,怯生生地走了过去。
“那个……请问……需要帮忙吗?” 她小声问道。
初春和泪子闻声转过头。当看到水原环的脸时,两人同时愣住了。
“诶?你是……” 泪子眨了眨眼,随即惊讶地捂住嘴,“水原环?!那个……隔离岛的……”
初春也认出来了,扶了扶头上的花环,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水原环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水蓝星……”
水原环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嗯……是我。我和千早姐姐,还有魅零姐姐,一起来学园都市了。暂时在这里……上学。”
“诶——?!” 泪子发出更夸张的惊叹,“魅零和千早也来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 水原环看了看树上还在呜咽的小猫,转移了话题,“先救小猫吧。我……我好像有点办法。”
初春和泪子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初春有些担忧:“可是它卡得很紧,好像腿受伤了,贸然移动可能会加重伤势……”
水原环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尝试调动下午课堂上感受到的那种“生命韵律”。与此同时,她怀中的玩偶似乎也微微发热,散发出更柔和、更稳定的温暖气息,像是在为她新生的能力提供基底和增幅。
渐渐地,她“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内在的感知。眼前的小猫身上,流淌着数条纤细的、代表生命力的光之河流。其中一条流向后腿的“河流”出现了明显的“淤塞”和“暗淡”,周围的“水流”也变得紊乱。代表痛苦和恐惧的灰暗色块在那附近萦绕。
而在初春和泪子身上,她看到的是充满活力、带着关心色彩的明亮光流。
(原来……是这样……)
她伸出手,掌心对着树上的小猫,淡绿色的、如同春日新芽般柔和的光芒从她掌心浮现,非常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引导力量。光芒中仿佛有细小的光粒飞舞,如同生命的孢子。
她没有尝试去够小猫,而是让自己的光芒,轻柔地“贴合”上小猫身上那些紊乱的生命光流,尤其是受伤后腿附近。
一种奇妙的共鸣建立起来。水原环感知到小猫生命韵律中的痛苦节点,她引导着自己的能量,疏通那淤塞的河流,为暗淡的光流“注入”一丝柔和的生命力。更重要的是,她传递过去一种温暖的、安全的“感觉”。
小猫的呜咽声渐渐停止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在初春和泪子惊讶的目光中,小猫受伤的后腿似乎微微动了动,然后它自己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从树枝的夹缝中挣脱出来,顺着树干,有些踉跄但安全地爬了下来,落在泪子及时伸出的双手里。
“成、成功了!” 泪子惊喜地抱着小猫。
初春赶紧检查小猫的后腿:“好像……真的没那么肿了?刚刚明明看起来伤得很重……” 她看向水原环,眼神充满了惊奇和敬佩,“水原环同学,这是你的能力?好厉害!”
水原环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消耗对她这个刚觉醒的能力者来说不算小。但她看着在泪子怀里蹭着、发出舒服呼噜声的小猫,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嗯……好像是今天刚开发出来的。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这可不是‘好像’!这简直是奇迹般的治愈能力啊!” 泪子星星眼,“不愧是和御坂学姐一起冒险过的同伴!”
提到美琴,水原环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亮起来:“美琴姐姐她……在这里,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好。”
初春和泪子也想起了美琴最近的状况,心情有些复杂。初春提议道:“水原环同学,要不要去我们的风纪委员支部坐坐?就在附近。我们也有很多事情想问问你……关于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有御坂学姐之前……”
“可以吗?” 水原环眼睛一亮,她对美琴姐姐生活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当然!” 泪子一手抱着猫,一手热情地揽住水原环,“走吧走吧!支部里还有茶和点心哦!对了,这只小猫也得先送去附近的宠物医院检查一下……”
三人带着小猫先去简单处理了一下,兽医也惊讶于小猫恢复的速度,期间初春和泪子向水原环进行了自我介绍并解释了下风纪委员的工作,水原环也向初春和泪子解释了目前自己,千早和魅零的身份,然后一行人来到了第177支部风纪委员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整洁有序。初春拿起桌上的文件依次放入文件柜,打算整理下凌乱的资料。泪子则活泼地给水原环介绍支部里的各种设备和小装饰。
“呐呐,初春,别老是板着脸工作嘛~来,让泪子大人给你注入一点活力!” 泪子玩心大起,突然从后面偷袭,一把掀起了初春的裙子!
“呀啊——!佐、佐天同学!你又是干什么啊!” 初春瞬间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按住裙摆,头上的花环都歪了。
“嘿嘿,这是对认真过头的风纪委员的特别关心服务!” 泪子笑嘻嘻地躲开初春毫无威慑力的反击。
水原环看着她们打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里的气氛……好温暖,好热闹。就像……家的感觉。美琴姐姐每天放学后,是不是也经常和这样的朋友们在一起,度过轻松愉快的时光呢?想到这里,她对美琴在这个世界的生活,又多了一份了解和安心。
打闹过后,水原环好奇地向初春和泪子询问了许多关于学园都市的事情,特别是医疗体系。当听到她们提到第七学区有家医院的医生技术超群、甚至能完成许多不可思议的手术,外号叫“冥土追魂”时,水原环的眼睛闪闪发亮。
“能救活所有患者的医生……好厉害。” 她轻声说,眼中充满了仰慕。作为拥有治愈力量的人,她对这样仁心仁术的医者有着天然的好感。
聊得正欢时,水原环的手机响了,是千早打来的。
“环,在哪?” 千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简短。
“我在风纪委员的支部,和初春姐姐、泪子姐姐在一起。” 水原环乖巧回答。
“魅零姐今晚有事,不回来吃饭。我们一会儿一起外面吃?”
“那个……千早姐姐,你要不要也过来?这里……很热闹。” 水原环小声邀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地址。”
水原环报了地址。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千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马尾,深紫色眼眸,一身常盘台校服,气质清冷。
“千早!” 泪子挥手。
千早点了点头,目光在初春和泪子身上扫过,算是打过招呼。(内心:哦,是御坂前辈在这个世界的朋友。粉色仓鼠的搭档和那个活泼的普通人女孩。周围的空间环境挺安全的,可以暂时放松警戒。)
水原环向千早解释了相遇的经过。千早听完,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目光落在了初春面前那台运行着复杂界面的电脑上。
(那操作界面……数据流分析模式……接入端口似乎经过多重加密改装?这个叫初春的女孩,黑客技术恐怕不像外表那么人畜无害。有意思。)
“你的电脑,” 千早忽然开口,指向初春的屏幕,“接入外部监控网络的跳板,用了三重动态混淆协议?”
初春吓了一跳,有些惊讶地看着千早:“你、你看得出来?”
千早点了点头:“有点兴趣。能教我吗?”
初春:“诶?可以是可以……” (水原环之前有提到千早的身份现在是那个大小姐学校的转学生,但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会对黑客技术感兴趣的类型啊?气质完全不符!)
泪子在一旁插话:“好啦好啦,技术交流待会儿再说!大家都饿了吧?我们叫外卖吧!我请客!” 她熟门熟路地掏出手机开始点餐。
最终,桌上摆开了各式各样的食物:初春和泪子是传统的日式便当。水原环面前是一份清淡的关东煮,她小口喝着汤,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千早面前则是一份红油赤酱、香气扑鼻的带有中国特色的水煮牛肉,她吃得面不改色,速度均匀。(内心:辣度适中,肉质鲜嫩,配料地道,绝味!学园都市的外卖水平不错啊,这家店我记下了,下次还点!)
席间,水原环想起什么,问千早:“千早姐姐,你今天……进行能力开发了吗?有什么变化吗?”
千早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一丝不苟。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熟悉她的人,比如水原环,能察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细微光亮。(内心:哼哼,今天我可是开发出了不得了的能力~)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继续以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道,“Level 4,空间契约。”
“空间契约?”泪子好奇地凑过来,“那是什么能力?听起来好酷!”
千早简单解释了一下,大致是能与特定空间建立联系,进行定向空间召唤或借用其部分规则来影响现实的能力,但需要提前准备好空间契约,无法立刻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