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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酸涩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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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盘台中学图书馆静悄悄的,周日清晨来这里的学生不多。御坂美琴站在“超能力理论与应用”分类的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本本厚重的专著。她的手指停在一本《电磁系能力高阶稳定性探究》上,将其抽了出来。

翻开书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理论映入眼帘。美琴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些知识她原本应该很熟悉,甚至能凭直觉理解大半,但此刻看去,却有种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模糊感。不是看不懂,而是……缺乏那种与之共鸣的“实感”。她记得自己开发出那些新应用时的情景——电磁弹射、磁力吸附飞行、散射模式——每一个细节都清晰,但当时那份兴奋、挑战成功的雀跃,此刻回想起来却平淡得像在阅读别人的日记。

“是因为能力不稳定导致的情绪影响吗?”她低声自语,指尖一缕白金色的电弧悄然跃动,又迅速湮灭。这抹陌生的颜色让她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但这份不安很快就被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惰性的平静覆盖了。“需要更多数据……控制练习……”

她抱着书走向阅览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茶色的发丝上跳跃。美琴摊开笔记本,尝试按照书中的方法引导体内的电流。过程异常顺利,能量流转如臂使指,但偶尔会有些不稳定的电光闪现。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对面的座位上。

“找到你了,姐姐大人~”白井黑子双手托腮,笑容甜美,但眼底深处却藏着锐利的观察,“一个人躲在图书馆用功,可真不像周末的姐姐大人呢。是在为什么烦恼吗?”

美琴抬起眼,看到黑子,脸上自然浮现出一个笑容:“黑子。没什么,只是觉得能力有点……嗯,需要梳理一下。”她的反应平静,既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往常那种“又被这家伙找到”的无奈炸毛。

黑子心中的警报又响了一分。太温顺了。她不动声色地扫过美琴摊开的书和笔记,话题一转:“说到能力,姐姐大人昨天不是还答应我,要好好讲解一下你新开发的‘磁力吸附飞行’技巧吗?黑子可是对姐姐大人的一切进步都充满好奇呢。” 她刻意提到了“昨天”(周六),这是第一个小小的试探。

美琴歪了歪头,思索了一下:“磁力吸附飞行?啊,那个啊。”她点点头,语气平稳地开始解释原理,从磁场操控到重心调整,条理清晰,毫无滞涩。然而,她全程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昨天约定”的具体细节,仿佛那只是黑子提起的一个普通话题。

黑子耐心听着,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沉了下去。姐姐大人记得能力本身,但对“昨天”这个时间点发生的事,似乎毫无特殊印象。这不是简单的“不记得昨晚”,而是对近期记忆的某种……模糊处理?

“姐姐大人解释得真清楚~”黑子适时露出崇拜的表情,身体自然地前倾,手指似不经意地拂过美琴放在桌上的手背,“那……姐姐大人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我们之前一起去过的……特别的地方?或者,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诱导,目光紧紧锁住美琴的眼睛。

特别的地方?特别的人?美琴的眼中掠过一丝纯粹的困惑。她仔细回想,脑海中浮现的是常盘台的校园、第七学区的街道、和黑子初春泪子她们常去的家庭餐厅、妹妹们偶尔来访的研究机构……清晰,但似乎缺少了某些重要的拼图?一种空落落的感觉稍纵即逝.......不过妹妹们的事情,还不能让黑子知道(美琴忘了隔离岛的事情,自然也忘了黑子曾与妹妹们一起出现过的事情)....

“特别的人……黑子、初春、泪子, 不都是吗?”她最终给出了一个安全而泛泛的答案,并微微抽回了被黑子触碰的手,动作自然却带着明确的界限感,“黑子,这里是图书馆。”

没有脸红,没有电击,只是平静的提醒。黑子顺从地坐直身体,心中的酸涩与庆幸交织成复杂的滋味。酸涩于姐姐大人这份异常的疏离和记忆的缺失,庆幸则如阴暗角落滋生的藤蔓——姐姐大人,似乎不记得了。不记得那个金发的敖岛魅零,不记得水原环和千早,不记得隔离岛的生死与共和水蓝星与那些人的分别。那些让黑子感到无比威胁、插不进足的深刻羁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抹去。

(这样一来……)黑子的指甲轻轻掐入掌心,(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就能……成为姐姐大人身边唯一的那个人了?唯一了解她一部分秘密,唯一能站在她身边面对异常的人?)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却又立刻被更汹涌的愧疚淹没。三次……妹妹们的事,隔离岛的事,还有昨晚的事……自己一次都没能真正守在姐姐大人身边,没能分担她的痛苦和危险。只会事后追悔,只会无力地看着她伤痕累累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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