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男冷笑一声,“他真的是你男朋友么?我怎么看他獐头鼠目不怀好意呢?”
顾奈唏嘘,林鹤这样都獐头鼠目,那全球一多半人不得奇形怪状?
他软下语调,“他也是想我,我工作繁忙,没有时间陪他,只能趁下班的时候了。”
绷带男低下头,两人贴得很近,他的唇部都快触到顾奈的额头。姿态如此暧昧温情,语调却冰冷至极,“那你真得去治治眼睛。我看不到他对你的想念,只能看到他接近你时满目的贪婪和算计。你把这种感情称之为‘爱情’,把这种人称之为‘男朋友’么?”
顾奈接二连三被嘲讽,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忍不住反驳道:“你当他眼睛是显示屏呢?能看出这么多情绪?你天天蒙着个脸,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獐头鼠目?”
顾奈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太冲动了。
没想到绷带男只是定定望着他,正当他以为绷带男又要吐出什么刻薄话时,绷带男突然说:“你想见见我真实的模样么?”
这是绷带男真实体第二次对他说这样的话。
顾奈没有一刻犹豫,点头如捣蒜。
绷带男说:“你曾经见过的。”
顾奈一愣,“啊?我见过吗?”
绷带男情绪失落下来,轻声道:“记不住也没关系,总会再见的。”
那你说个毛啊。
顾奈隐蔽地翻了个白眼。
绷带男最后道:“你这个小男友不简单,如果你不想惹麻烦,就离他远点。”
惹麻烦好啊,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到处作死的人,怎么让他发现线索呢?
***
顾奈拎着黑色收纳袋,慢悠悠回了休息室。
音乐节没几天了,霍溢之没事就待在休息室里练歌,今天特地让经纪人跟他说,晚上下班就往休息室来,有事要交代他。
顾奈轻巧地推开门,一阵清脆的吉他声传来。霍溢之坐在沙发上,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顾奈的身影。
“怎么才来?”他不虞道。
顾奈瞬间塌腰弓背满脸疲惫,“不好意思,巡园的时候碰到点小麻烦。”
霍溢之收敛了情绪,拍拍身侧,“先休息一下,这里有宵夜,托琢兰买的,你要是饿,可以填填肚子。”
顾奈也不客气,捡了几个水果,小口小口地吃,“琢兰姐说今晚有事,怎么了吗?”
霍溢之没有回答,低头调试了一下吉他,不经意问:“你听过我的歌吗?”
顾奈笑:“当然......”
没听过。
霍溢之又问:“你最喜欢哪一首?”
顾奈:“......”
追着杀啊。
顾奈第三次恨自己为什么不买个手机,在霍溢之越来越危险的视线里,灵机一动:
“你最满意的,就是我最喜欢的。”
霍溢之拨了几下琴弦,似乎在沉思,片刻后说:“《惊梦》是我最满意的一首,词、曲、编曲都是我一点一点磨出来的,甚至连混音母带都是我独立完成的,只可惜传唱度不高。”
顾奈很同情他,安慰道:“现在的人都太浮躁了,有内涵的作品很少有人细心品鉴。传唱度广的一般都是口水歌。而且,艺术这种东西本来就有滞后性,也许过个几年,就火了呢?”
霍溢之淡淡一笑,没答话。他弹拨琴弦,一阵轻快灵动的音符围绕着两人流动。霍溢之微微张唇,吐出几句很柔和的歌词。
顾奈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聆听,他大概能明白这首歌为什么不火,因为曲调太平,没有起伏,像是安睡曲。顾奈听着听着,意识就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身上微微一沉,似乎有人给他搭上了衣服。旋即,门“吱呀”一声响,有脚步由远及近。
欢欢焦急的声音在脑海炸开:【大人,大人你快醒醒!】
顾奈意识逐渐清醒,眼珠滑动,可眼皮像被强力胶粘住,死活睁不开。
“你怎么来了?”是霍溢之不悦的声音。
“他怎么在这里?”很熟悉的声音,是刘总。
“有新进展了?”
“嗯,布置得差不多了,再晚下去,我怕出意外。”
许久,霍溢之说:“我想再增加一个名额。”
刘总“啧”了一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知道的人越多越瞒不住!而且我都准备好了,绝对让它们离开得没有半丝痛苦!”
霍溢之盯着沙发上的人影,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