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顾奈把药碗搁在茶几上，以陪伴为名、监视为实坐在沙发上盯着他。

十几分钟后，霍先生停下工作，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

顾奈趁机凑过去，殷勤地帮他按摩，循循善诱道：“先生，都快十二点了，有什么工作就放到明天做吧。你先把药喝了，这个药得提前两个小时喝，才能发挥最好的药效呢。”

霍先生眉目舒展开，似乎被按得很满意，瞥了一眼茶几上黑乎乎的药，似乎随意道：“确定是治失眠的么？昨天喝了似乎没什么效果呢。看药材，我还以为是什么治疗同性恋的偏方呢。”

顾奈按摩的手一顿，片刻后试探道：“您......为什么会觉得是治同性恋的？”

霍先生道：“我做药材生意，对中医也有些研究。你这里面好几味药材，都跟传说中治疗同性恋的土方子重合了。”

顾奈声音里隐隐带了几分喜悦，“是么？那也......太巧合了吧？！”

随后又像不经意地问：“这......同性恋真的能治啊，我还以为是别人瞎说的。”

霍先生高深莫测的，只说：“药物只是辅助作用，还要配上心理引导。”

“什么引导？”顾奈下意识追问。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霍先生漆黑的头顶，看不见霍先生深沉的眸子。

“你凑过来些，我告诉你。”

顾奈乖顺地凑过去，随即他感觉到两片柔软从脸颊擦过，瞬间呆住了。

“你你你......”他拉开距离，捂住脸颊，语无伦次。

“去，把药拿过来。”霍先生诱哄道。

顾奈尽管生气，还是依言拿药。

霍先生望着碗里黑色液体，淡淡一笑，“比起喝药，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

顾奈下意识问：“你是指什么？”

“两者都是。”霍先生饱含深意地说。

霍先生当着他的面，一口气灌下去半碗药。

“你现在，要不要检查一下药效呢？”霍先生突然说。

顾奈寻思不是两个小时起效么？现在能检查出个蛋？

霍先生盯着他，又将剩下半碗喝完。

顾奈拿了颗糖给他，他伸出手，似乎要接过，下一刻那手按在顾奈的后腰上，把他抵到自己身前。

“你......你干什么？”顾奈撑着他宽阔的胸膛，竭力让两人分开些。

霍先生与他贴得很紧，几乎是亲密无间，嗓音低沉，像羽毛撩拨着顾奈的耳朵。

“如果想跟你亲密算是病的话，那有一味药，比这些草药更有效。”

“什么？”顾奈下意识问，当他对上霍先生晦暗的目光时，顿时后悔了。

“你。”话落，霍先生的另一只手悄无声息攀上来，按住他的后脑，朝自己压过来，带着苦涩的双唇猛地攫取住顾奈的。

霍先生动作急促，略有些粗暴，像报复似的，用行动来证明顾奈的药是否有效。

顾奈懵了，又被霍先生唇齿间的苦味苦清醒了。

他极度怀疑霍先生到底有没有味觉，他被迫品尝后都被苦得反胃，霍先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猛地推开霍先生，“不是，我，你误会了，哎我特么是直男！”

霍先生点头，目光在他唇上流连，意犹未尽道：“我知道，然后呢？”

顾奈试图跟他讲道理，“然后你应该去找同好，而不是找我。”

霍先生淡淡笑了一下，把他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双手穿过他腋下，重新翻看起文件，“乖一点，陪我处理完工作就放你去睡觉。”

顾奈试图挣扎，但霍先生不光体型比他大，力量也不是同一个level，他被困住不能动弹，只能无聊地靠在霍先生怀里。

“这些商业机密你随便让我看，不怕我泄密啊？”

“没事，你也看不懂。”

“......”

霍先生就这样拥着他，不疾不徐翻着页。室内静悄悄的，顾奈无事可做，便在这清脆的翻页声中睡了过去。

“砰！”

顾奈猛然惊醒，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还在霍先生怀里，“怎么了？”

霍先生放下文件，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似笑非笑地问顾奈，“怎么了，你难道不清楚吗？”

顾奈瞥见桌上，时针指向十二点。

他身体一僵，突然想到了什么。

“砰！”

紧接着，第二声又传来。

“还真是阴魂不散哪。”

霍先生拿起电话筒，按下了复播键，神色冷冷地说，“倒是我低估你了，没想到我毁了那张名片，你还是能记住他的号码。究竟是你记性好呢，还是他对你而言，十分重要呢？”

一阵响铃后，在顾奈的默默祈祷中，电话还是被接通了。

“喂，奈奈，你那边怎么样？我已经到一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