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晏挠挠头。
屋内很暖和,炭火烧得异常足,桌上摆着茶点,仿佛就是为了迎接哪位贵客。
凌云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小殿下请坐。”
姜晏没在凌府受过这待遇,乖乖坐定等候发落。
凌云抬起茶杯,缓缓喝下一口:“正月初五,陛下将同诸位要员去景州行宫。”
“唔,有所耳闻。”姜晏也跟着喝下一口茶,“好茶!”
凌云:“原本出行的名单中是有臣的,故而凌某想问问小殿下,为何要从中作梗,将臣从中摘出?”
“啊?我不知道啊!”姜晏一脸惊讶。
凌云看着姜晏:“再装凌某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凌月泽。”
意思是不装以后能名正言顺的见了?!
姜晏喜出望外,色令智昏,马上开口:“其实就是……得了些消息,那边要出事儿,您暂未从姜丰那里摘出,还是别去的好。”
凌云:“……那后续,需要臣配合什么吗,小殿下。”
姜晏只道:“后续……想请您帮忙传个信儿。”
“好。”凌云点头,“天色不早了,先回去罢。”
“不是,那个,我……”
姜晏正要争取,只听得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是凌月泽,他叫着“阿晏”,也不顾守门的劝说,兀自闯了进来。
见凌云与姜晏之间气氛比较冰冷,他马上皱起了眉:“娘,您说过不找阿晏麻烦的!”
“娘不会了。”凌云依旧语气平淡,而后转向姜晏,“你当真会护着月泽一辈子?”
“这个自然。”姜晏重重点头。
凌云又说道:“你此前在西州寄回来的信,上面的内容可还作数?”
姜晏又重重点头:“一直作数。”
凌云叹了一口气,看着二人:“不管你们了。”
凌月泽直接扑到姜晏怀里,眼角含泪:“谢母亲成全!”
在凌月泽面前,凌云露出一个不容易见到的微笑:“还没嫁呢,今年还是得在这里过年。”
“嗯!!”凌月泽亦重重点下了头。
姜晏把凌月泽带到了静思园,趁月黑风高偷偷进了自己的主院儿。
卧房都还没进,姜晏便从凌月泽身后把他到怀里紧紧抱着,轻声呢喃:“想你。”
“前两天才见过的。”凌月泽笑着回应。
“不够,每时每刻都想见你。”姜晏温声说道。
“嗯,我也是。”凌月泽转身,正对着姜晏,“每天都在想你。”
姜晏低头,小心地吻住了他。
这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绵长,她似乎没打算就此放纵,而是谨慎地把喜悦轻轻吸吮品鉴。
细水方能长流,凌月泽不断回应着她,心中如是想。
凌云最后看了一眼两年前姜晏寄的那封信,就着身旁的炭火,把它烧成了灰烬。
信的内容里,告知了当年她被谁下毒致使无法受孕,附搜集到的所有证据以及药物。
又告知了凌云的脱身之策,以及姜晏能允诺给凌月泽甚至凌云的未来。
言辞恳切,不卑不亢。
刚收到信时,凌云只觉姜晏是个疯子,直到私下请医官验药、请人查证证据是否为真。
原来句句属实。
把凌云引以为傲的独到眼光撕了个粉碎,又将她的后路思虑周全。
于是凌云不得不重新思考她以后的路,以及凌家以后的路。
“只愿这次不会站错罢。”凌云对着炭火,自言自语。